「站住!」
一聲暴喝,兩道壯碩的身影從陰影里閃了出來,直接擋住了莉莉的去路。
是兩個負責夜間巡邏的囚犯。
他們手裡的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對準了莉莉的腦袋。
「大半夜的,你他媽的鬼叫什麼?!」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囚犯不耐煩地罵道。
他看莉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半夜擾人清夢的野貓。
「想死嗎?不知道現在是宵禁時間?」
「除了巡邏隊任何人都不得外出,必須待在自己房間並且鎖好房門!」
「我父親……我父親他要死了!」莉莉哀求道。
「他心臟病犯了!求求你們,我需要藥!醫務室!你們的醫務室在哪裡?!」
「心臟病?」另一個囚犯嗤笑一聲。
他毫不客氣地推開了莉莉。
「關我們屁事?老傢伙死了正好,還能省點糧食。」
「求求你們……」
她知道,跟這群人渣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下跪。
第一次,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那可憐的尊嚴。
而這一次,是為了父親。
「求求你們,帶我去見里昂!只有他能救我父親!求求你們了!」
她放棄了所有的驕傲,像一條最卑微的狗,匍匐在這群她最看不起的人渣腳下。
那兩個囚犯對視一眼,都被莉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
「吵什麼?」
一個慵懶而熟悉的聲音,從辦公樓二樓的窗戶傳來。
里昂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場鬧劇。
當里昂的身影出現在辦公樓門口時,那兩個巡邏囚犯臉上的囂張變成了諂媚。
「老大!」
「老大,這娘們兒大半夜鬼叫,我們正準備把她……」
「去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里昂說道。
那兩個囚犯便離開了這裡。
莉莉看到里昂,她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死死地抱住了里昂的腿。
「求你!救救我父親!他快死了!」
她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
里昂嫌惡地皺了皺眉。
他低頭看著這個已經徹底歇斯底里的女人。
即將完成的藝術品,還差最後一道工序。
「根據監獄的配給制度,」
里昂的聲音不緩不慢,聽的莉莉都快急死了。
「你們作為新加入的,最低等級的『待考察人員』,沒有資格分配到任何醫療資源。」
「更何況,你們今天才剛剛違反了規定,引發了鬥毆。」
「按規矩,你們現在應該被關在禁閉室里,連明天的水都喝不上一口,而不是在這裡跟我談條件。」
莉莉的身體一僵。
她抬起頭,那張淚流滿面的臉上露出了絕望。
她以為這個男人會直接拒絕,或者用更惡毒的方式羞辱她。
可他沒有。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讓她無法反駁的事實。
「不過……」里昂話鋒一轉。
莉莉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我這個人,一向很欣賞懂得抓住機會的人。」
里昂緩緩地蹲下身,與莉莉平視。
「我可以破例,給你一次機會。」
「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里昂伸出手,輕輕抬起莉莉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但規矩也可以為某個人打破,只要你能付出足夠的代價。」
「你要我做什麼?」莉莉的聲音在發抖。
「很簡單。」里昂的臉上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從現在開始,你,莉莉,就是我的人。」
「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我要你站著,你不能坐著。我要你笑,你就算哭也得給我笑。」
「你的身體,你的意志,你的一切,都屬於我。」
「我讓你去死,你也得問我是想讓你怎麼死。」
莉莉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看著里昂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
他在玩弄自己。
他在享受這種將一個人的尊嚴和意志徹底碾碎的快感。
「好……」
一個字,仿佛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我答應你。」
「很好。」里昂站起身。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對著黑暗中喊了一聲。
「來個人!」
「老大!」一個囚犯的身影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
「去醫務室,給她拿藥。」
「是!」
囚犯很快就拿著一小瓶藥跑了回來,遞給莉莉。
莉莉死死地攥著那個小小的玻璃瓶。
「滾吧。」里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記住,救活他之後,來我辦公室找我。」
「我等著你。」
莉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然後瘋了一樣轉身,朝著三號監區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