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辦公室里,燈還亮著。
他靠在椅子上,雙腳翹在桌沿,手裡把玩著一個黃銅打火機。
「咔噠,咔噠。」
清脆的金屬開合聲是這裡唯一的聲音。
他知道莉莉一定會來。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女人,要麼徹底崩潰,要麼就用最極端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屈服。
而且,她也不得不來。
下一次她父親再犯病,失去信用的她可不會再得到他的任何施捨。
所以,為了她那有病的父親,她必須要來!
果然。
「叩,叩,叩。」
敲門聲響了。
里昂放下腳,慢悠悠地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莉莉。
她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之前的憤怒和屈辱,只剩下讓人心寒的空洞。
「看來你已經想通了。」里昂倚在門框上,玩味地說道。
莉莉沒有回答。
她只是繞過里昂,徑直走進了這個讓她感到無盡噁心的房間。
然後,她轉過身,當著里昂的面,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
里昂沒有阻止她。
他只是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
「只是交易而已。」
莉莉的聲音很冷,她將解開的襯衫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裡面那件之前就已經被撕破的黑色背心。
「我信守承諾。」
她閉上眼睛,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是她最後一點不甘的掙扎。
「支付……代價。」
里昂笑了。
他走過去,一把將她按倒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和雜物被撞得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報復的快感?
或許有吧。
莉莉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一個充滿了侵略性的力量所占有。
但她的心卻像被冰封了一樣。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感受。
她把自己想像成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一具任人擺布的玩偶。
她一聲不吭。
沒有掙扎,沒有哭喊,甚至連一聲壓抑的喘息都沒有。
這份死寂讓里昂覺得有點無趣。
太無趣了。
這娘們兒,是在用這種方式向他示威?
好啊。
里昂的動作變得更加粗暴。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的忍耐極限到底在哪裡。
他想聽她叫。
不管是因為痛苦,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就是要撕開她那層可笑的偽裝,讓她最真實的一面徹底暴露在自己面前。
就在這時。
「叩叩叩……」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里昂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操。
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的雅興?
「什麼事?!」
里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火氣。
「我……里昂……那個……」
門外傳來一個細若蚊蠅的女聲。
「艾什莉讓我給你送點夜宵過來……」
是艾米?
里昂的火氣瞬間消了一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扇該死的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那顆金色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幾塊剛熏好的肉乾和兩個看起來很新鮮的蘋果。
「她怕你餓了,所以……」
艾米的聲音在看到房間裡景象的瞬間就戛然而止。
然後,她就看到了辦公桌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她整個人都石化在了門口。
里昂……
還有……那個新來的女人,莉莉……
里昂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怪異眼神看著她。
「咣當!」
托盤掉在了地上。
牛奶灑了一地。
艾米整個人都傻了。
她僵在原地,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大腦一片空白。
那……那是莉莉?
那個今天剛來的,看起來很高傲的前國民警衛隊?
她怎麼會……怎麼會跟里昂……
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用這種……這種姿勢?
這視覺衝擊力,比她第一次看見行屍啃食活人時還要震撼!
里昂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回頭,瞥了一眼門口那個已經石化的金髮妞。
操。
來得真他媽不是時候。
莉莉也聽到了聲音,她那死寂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羞恥,憤怒,絕望……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衝垮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
被人看到了。
被另一個女人,用這種圍觀的姿態,看到了自己最不堪,最屈辱的一幕。
她想尖叫,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當場死去。
里昂能感覺到懷裡這具「屍體」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
呵。
這就受不了了?
但里昂停不下來了,因為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啊!」
莉莉終於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
艾米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那寬大的指縫,卻暴露了她內心深處那點無法抑制的好奇。
她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終於。
一切都結束了。
里昂從莉莉身上離開,隨手從桌上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手。
他甚至沒再看那個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的女人一眼。
他轉過身,看著還捂著臉,在原地罰站的艾米。
「有什麼事?」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飯後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