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警察出身,漢森這速度,這爆發力,比行屍里最猛的體育生還他媽的離譜,都快趕上肖恩了。
漢森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個猙獰到扭曲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里昂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被自己劈開,紅的白的濺上自己一臉的畫面!
去死吧!雜種!
而就在那閃亮的斧刃即將觸碰到里昂,里昂槍口也已經對準漢森,看看傳說中的七步之內刀快還是槍快的瞬間。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突兀地在漢森耳邊炸開!
不是格洛克那種沉悶的動靜。
那是.357馬格南子彈在咆哮!
漢森只覺得自己的右肩像是被一頭髮瘋的公牛狠狠地頂了一下!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握著斧子的手臂猛地一麻,那股千鈞之力瞬間泄了個一乾二淨。
斧頭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漢森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他的右肩上,一個血洞正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血。
那顆威力巨大的馬格南子彈,直接打碎了他的鎖骨。
他看到了。
是道恩。
那個他曾經以為可以隨意擺布的女人。
此刻,她正雙手握著那把銀色的柯爾特巨蟒,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她那張總是帶著一絲柔弱的臉上,此刻全是冷冽。
那雙曾經滿是愛慕和崇拜的藍色眼睛裡,現在只剩下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
「為……為什麼?」
漢森的聲音在發抖,他想不明白。
這個女人,為什麼現在會為里昂而戰。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對自己開槍?!
道恩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用一種極其熟練的動作,再次拉開了左輪槍的擊錘。
那「咔噠」一聲,像死神的腳步,踩在了漢森的心尖上。
「我操!」
莫爾那該死的大嗓門打破了這短暫的對峙。
他像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從側面撲了過來,直接將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漢森撞翻在地!
「敢動我老大?!」
莫爾一屁股坐在漢森的胸口上,壓得漢森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對著漢森那張臉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猛捶!
「砰!砰!砰!」
「我讓你他媽的裝逼!」
「我讓你他媽的拿斧子!」
「老子今天不把你這狗臉打成你媽都不認識的屁股,老子就不叫莫爾!」
剩下那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警察,看到自己的老大被這麼一個壯漢騎在身下當沙包打,最後一絲鬥志也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槍,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像一群等待審判的鵪鶉。
「別殺我!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戰鬥,就這麼以一種近乎滑稽的方式結束了。
里昂看著被莫爾按在地上摩擦的漢森,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保持著射擊姿勢,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的道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
他走到道恩身邊,伸出手,輕輕地按下了她手裡那把左輪槍的擊錘。
「好了。」
「都結束了。」
道恩的身體猛地一松,那把沉重的左輪手槍從她手裡滑落。
里昂眼疾手快地接住。
道恩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正好倒在里昂懷裡。
里昂卻突然覺得,這感覺還真不賴。
被人保護的感覺,尤其還是被一個漂亮的妞兒保護,這種體驗在末世里可不多見。
里昂甚至覺得,自己肩膀上那塊被漢森的殺氣激出來的雞皮疙瘩都還沒消下去。
「行了,莫爾,別把他打死了。」
里昂衝著還在那兒發泄的莫爾喊了一句。
「留口氣,我還有用。」
莫爾「呸」的一聲,往漢森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吐了口濃痰。
想著不過癮,他又掰開漢森的嘴,朝裡面吐了一口才算解氣。
這麼幹了之後他才罵罵咧咧地站起來。
「算你小子命大。」
里昂讓人把漢森和那幾個投降的警察都綁了起來,扔到牆角。
他自己則扶著道恩,坐到了一張還算乾淨的床上。
這娘們應該是身體到極限了。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當做零食的巧克力,直接插進道恩的嘴裡,幫她恢復一些體力。
「感覺怎麼樣?」里昂看向道恩。
道恩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一些神采。
她搖了搖頭。
「我沒事。」
她看著里昂,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情緒複雜得像一團打結的毛線。
「你……你也沒事吧?」
「我?」
里昂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那完好無損的腦袋。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見道恩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吃著巧克力,里昂終於站起身,走到了牆角那群俘虜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漢森身上。
漢森的嘴被堵著,手腳都被綁得結結實實,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條離了水的死魚。
那雙曾經充滿了暴戾和瘋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看著里昂,看著那個男人像個勝利的君王一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里昂在他面前蹲下,臉上掛著那種讓漢森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玩味笑容。
「嘿,夥計。」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