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優雅男人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那個男人面前,蹲下身。
「我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我們缺的是規矩。」
他站起身,從旁邊一個手下腰間拔出一把匕首。
「我告訴過你們。」
「背叛我的人或者是不守規矩的人,到底會是什麼下場。」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手起刀落。
「噗嗤——!」
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依舊保持著那副優雅的微笑,任由溫熱的血液順著他英俊的臉頰滑落。
「把他的肉片下來,餵狗。」
他把匕首扔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派對的事了。」
加油站里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暴徒們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格倫躲在草叢裡看著這一幕。
這個男人……他媽的比里昂還要殘忍。
里昂殺人是為了立威,是為了生存。
而這個男人殺人,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他享受那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便利店的門再次被打開。
那個叫傑克的哈雷男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兩個拎著棒球棍的傢伙。
「老大,剛剛我們審了那個妞兒。」
傑克匯報導。
「她是從西面一個倖存者營地跑出來的,那地方還有大概二十多個人,不過都是些老弱病殘,沒什麼戰鬥力。」
「很好。」優雅男人點了點頭。
「明天一早,帶一隊人過去,把能用的東西都帶回來。」
「至於那些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一個不留。」
「是,老大!」
優雅男人似乎是累了,他打了個哈欠,把酒杯遞給旁邊的人,轉身準備回便利店裡去享用他的新玩具。
「媽的,殺個人都跟拍電影似的。」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暴徒小聲地跟同伴嘀咕著。
另一個看起來像是剛加入不久的年輕暴徒壓低聲音問道。
「嘿,哥們,咱們老大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以前在道上混,從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山羊鬍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種不加掩飾的恐懼。
「你懂個屁!老大末世前可是州議員的兒子!正兒八經的官二代!」
「我以前那幫搞毒品的,跟老大比起來,簡直就是一群提鞋都不配的垃圾。」
「我跟你說,就上次,我們原來的老大,還想跟他搶地盤,結果呢?」
山羊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就用一把餐刀,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把他那顆腦子給挖了出來。」
「從那天起,我們這幫毒販就全都跟著他了。」
「唉,其實我們之前的老大人挺好的,也夠講義氣,可惜了,讓他給弄死了。」
「真的兄弟,你聽我一句勸,咱們呆在這裡不是最好的選擇,他們根本就不把咱們當人看,總有一天我得宰了他,給我老大報仇……」
那人還沒說完,嘴巴便被同伴捂上了,顯然這種話如果被有心人聽到,他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格倫在心裡飛快地記錄著這些信息。
州議員的兒子……幹掉了毒販頭目,整合了他們的勢力……
難怪公路幫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滾成一個這麼大的雪球!
而且,看起來這波人內部似乎還有矛盾?
那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利用這一點呢?
就在這時,那兩個暴徒的談話內容突然換了個方向。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天咱們追丟了的那個黑人?」山羊鬍問道。
「操,怎麼不記得!那小子帶著個小屁孩,跟個鬼一樣,我們十幾個人圍追堵截,硬是讓他給跑了!」
「聽說他還幹掉了我們兩個兄弟,那小子絕對是個狠角色。」
「是啊,老大還說,要是能抓到他,一定要好好炮製一下,看看他骨頭到底有多硬。」
黑人?帶著個小屁孩?
格倫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摩根!
那個在路上被裡昂老大撿回來的男人!
原來搶他車,追殺他的就是這幫雜種!
就在格倫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的時候,一件讓他差點尿褲子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山羊鬍暴徒突然一拍大腿。
「媽的,喝了這麼多酒,憋死老子了。」
他一邊解著褲腰帶,一邊罵罵咧咧地朝著格倫他們藏身的這片草叢走了過來。
「嘿,你去哪兒?那邊都是草,小心有蛇。」他的同伴喊道。
「怕個屌!老子正好拿我這根水槍給它洗洗眼睛!」
山羊鬍大笑著,腳步越來越近。
格倫能清晰地聽到他踩在枯草上的「沙沙」聲,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餿味。
草叢裡,奧斯卡已經把手放在了格洛克的握把上,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只要那個雜種再往前走一步,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弄死他。
可那樣一來,他們就徹底暴露了!
格倫的心跳已經停止了。
他死死地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只希望這個醉醺醺的混蛋能隨便找個地方解決,然後趕緊滾蛋。
「刺啦——」
那是褲子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帶著一股騷臭味,呈拋物線狀朝著草叢裡噴射而來。
那黃色的水柱,就落在距離格倫的棒球帽不到十厘米的泥土上,濺起的泥點子甚至打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