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離開後,里昂並沒有立即走出地窖。
他坐在墨菲剛才坐的那張躺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在思考另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墨菲。
這個藍色皮膚的傢伙,手裡握著一把能改變人類物種的鑰匙。
如果讓墨菲轉化的人多了,那這個監獄到底是姓里昂,還是姓墨菲?
墨菲在原劇《殭屍國度》里可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傢伙。
他建立過混種人國度,他享受那種被萬眾歸一的快感。
那是神的感覺。
而現在,里昂為了追求極致的效率和管理,正在把這個武器親手打磨。
這是一個誘人但也致命的選擇。
安德魯這幫人,如果不轉化,他們會像病毒一樣侵蝕內部的穩定,只能被送去本寧堡。
如果轉化了,他們就是最聽話的機器,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激勵,甚至連飯都能省下不少。
可是,問題的關鍵是。
機器的遙控器在墨菲手裡!
里昂站起身,走向地窖出口。
他不信任墨菲,從未信任過。
看。
墨菲幾天沒打,又敢這個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而墨菲又不能輕易捨棄,他的用處真的挺大。
里昂從墨菲進入監獄的那一刻,就讓自己的核心成員都盯著點自己的食物和水。
最好都由自己親自製作,全程參與。
怕的就是墨菲暗中使壞,控制他們,架空自己。
這種感覺真的很累,但又不得不防。
該怎麼徹底給墨菲拿捏住呢?
看來真的得去疫控中心了,看看那裡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如果能把墨菲的能力嫁接在自己身上就好了,省的每天跟墨菲勾心鬥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方便 】
……
安德魯緊了緊手裡的那把偷藏起來的左輪,手心的汗水讓握柄變得黏糊糊的。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伍德伯里的老人,這些傢伙曾經在總督手下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刺頭,現在一個個瞪著眼,活像一群被逼進死胡同的野狗。
「那藍皮怪胎真這麼說?這兒有好酒?」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壓低聲音問。
安德魯啐了一口。
「少廢話,他要是敢耍花樣,老子今天就把他那顆藍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本以為這裡咱們能過上好日子,這裡竟然強迫咱們勞動,里昂那混蛋把咱們當奴隸使,這帳遲早得算。」
推開那扇鐵門,一陣歡快的薩克斯音樂突兀地鑽進耳朵,跟這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
墨菲正大喇喇地坐在一口舊木箱上,腿上蓋著那條洗得發白的毯子。
他面前擺著一張破桌子,上面放著幾瓶黃橙橙的果汁,還有一疊印著美女畫片的舊報紙。
「喲,這不是我們的安德魯大鐵匠嗎?」
墨菲轉過頭,那張藍得發綠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其欠抽的笑容,異色雙瞳在昏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酒呢?」安德魯沒好氣地走到桌前,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扣在木板上。
墨菲慢條斯理地起了一瓶果汁,發出「砰」的一聲輕響,那液體在玻璃瓶里晃蕩,泛起一層細密的泡沫。
「酒那玩意兒傷肝,現在這世道,肝比命貴。」
墨菲把瓶子推到安德魯面前,眼神里透著股子誘惑。
「這是我從冷庫深處摳出來的特供,里昂都不知道,我偷拿的,也喝過了,味道比那些馬尿強一百倍。」
「怎麼,怕我下毒?」
安德魯冷哼一聲。
他打量了一下墨菲,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連路都走不穩的變異人,確實不像有什麼威脅。
再加上地窖里這股子悶勁兒,他的嗓子眼早就幹得冒煙了。
「量你也沒那個膽子。」
安德魯一把奪過瓶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搶過桌上的瓶子。
這種清涼又帶著濃郁果味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確實讓這幫躁動不安的傢伙稍微安靜了一點。
墨菲看著他們吞咽的樣子,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往那大瓦罐里「加料」的過程。
他先是慢條斯理地對著空瓶子吐了一大口濃痰般的口水,也就是往裡面加了點自己帶著異變因子的體液,最後才用那些果汁填滿。
在他眼裡,這哪是果汁,這分明是牽引靈魂的鐵鏈。
「好喝嗎?」
墨菲眯起眼,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睡覺。
安德魯抹了一把嘴,正想說話,突然感覺腦袋裡像是鑽進了一萬隻飢餓的螞蟻。
那種感覺極其詭異,不像疼痛,更像是一種深度的人工信號正在粗暴地改寫他的神經突觸。
「你……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安德魯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玻璃瓶滑落在地。
他發現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墨菲那張藍臉似乎變得無比高大,一股無法抗拒的順從感從骨髓深處升起,想要壓過他那顆叛逆的心。
「混蛋!是你在搞鬼!」
安德魯畢竟是掄大錘出身,意志力比一般人強點,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拔出了腰間的左輪。
「咔噠!」
撞針張開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清脆響亮。
其他幾個漢子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有的抓起鐵棍,有的拔出匕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動作變得滑稽而緩慢。
「墨菲!老子殺了你!」
安德魯雙眼充血,槍口死死對準墨菲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