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看著瑞貝卡那雙清澈見底,此刻卻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眼睛。
體驗一下?
這他媽的又不是迪士尼樂園的過山車,還買票體驗。
里昂想拒絕,這畢竟有點不太人道。
但他看著瑞貝卡那張寫滿了求知慾的臉,拒絕的話又堵在了喉嚨里。
他需要一個解釋。
一個科學的,能讓他聽懂的解釋。
而眼前這個女孩,是唯一可能給他答案的人。
而且。
這樣做好像也挺奇怪的,嗯,有點刺激。
「行。」
里昂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實驗室門口,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走廊里沒人,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還順手把門給反鎖了。
做完這一切,他又走到窗邊,把百葉窗的帘子也拉了下來。
整個實驗室瞬間暗了下來,只有實驗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在應急燈的微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瑞貝卡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心裡莫名地開始打鼓。
她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參與一場科學實驗,更像是在跟一個連環殺手共處一室。
「你……你想幹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實驗台上。
里昂翻了個白眼。
「你剛不說要試試嗎?」
「噢。」瑞貝卡含糊地回了一聲。
里昂拉過椅子,重新在她面前坐下。
這一次,他坐得更近了。
「準備好了嗎?」里昂說道。
瑞貝卡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然後,里昂緩緩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直直刺進了她的眼睛裡。
他問出了一個讓她大腦瞬間宕機的問題。
「你做過最丟人的事是什麼?」
嗡——
瑞貝卡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
她想開口說「我不知道」,想說「我忘了」。
她甚至想尖叫著讓里昂停下來。
但她的嘴,卻像一個不受控制的錄音機,開始自動播放那些她藏在心裡最深處,甚至連做夢都不敢說出來的秘密。
「自……自從那天晚上……在瞭望塔……」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那紅色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白皙的脖頸和耳根。
「我……我回到宿舍以後……睡不著……」
「我滿腦子都是……都是你按遙控器的樣子……」
「然後……我就……我就自己……」
她的話卡住了,那張純淨的小臉上浮現出滿是羞恥的表情。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試圖阻止自己說出那個讓她想當場去世的詞。
但沒用。
「我就自己……手動挖礦……」
「挖……挖到一半的時候,我那個舍友……她推門進來了……」
「她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為什麼……為什麼床在晃……」
「我當時……我當時嚇得差點直接昏過去,只能騙她說……我是在做噩夢……」
「但是我沒停下,到了最要緊的時候……」
里昂:「……」
操。
里昂感覺自己頭皮都炸了。
他只是想測試一下自己的能力,沒想聽這個啊!
手動挖礦?
這他媽的是什麼見鬼的黑話?
但這並不妨礙他聽懂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女孩,心裡那股子剛剛升起的罪惡感,竟然被一種荒誕的滿足感給沖沒了。
這小丫頭,嘴上說著為了科學,身體比誰都誠實。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
里昂沒有停下,他需要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也很重要。
瑞貝卡臉上的羞恥在聽到這個問題時,突然褪去了一點。
「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為你救了我的命。」
她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
「在那間儲藏室里,我以為我死定了。」
「是你把我帶了出來。」
「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里昂。」
「所以,我幫你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里昂最近壓在心裡所有的枷鎖。
沒想到真就這麼簡單,一個傻乎乎的理由。
就在里昂這一瞬間的失神。
瑞貝卡猛地從那種精神被控制的狀態里掙脫了出來。
她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看著里昂,眼睛裡露出了恐懼。
那不是對一個男人的恐懼,而是對一種未知而又強大到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懼。
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你……你……」
她指著里昂,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猛地轉過身,衝到另一張實驗台前,一把抓起一塊寫字板和一支筆。
她背對著里昂,肩膀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手裡的筆在寫字板上瘋狂地划動著,記錄著自己的體驗。
「這比催眠更厲害……」
「這是一種……一種精神干涉!」
「通過視覺接觸……直接鎖定目標的大腦皮層……繞過了所有的邏輯防禦機制……」
她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這對你很有幫助。」
「以後再來新成員,你就可以直接動用這個能力,直接問出他們來這裡的真實意圖,瑞克的三個問題確實很好,但他們那些新來的倖存者要是執意說謊也沒什麼辦法,可這個不同……」
「我覺得咱們應該開發一下這個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