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因為帶回來瑞貝卡,咱們沒去成。」
「這次我肯定得把他們腦袋一個個擰下來當保齡球打!」
莫爾搓了搓手,
「不。」
里昂搖了搖頭,
「多浪費啊。」
「讓他們加入咱們多好。」
肖恩瞬間就明白了里昂的意思。
把那些活生生的人,變成里昂可以隨意操控的變種人。
「你的意思是……」
肖恩舔了舔嘴唇。
「污染他們的水源?」
「賓果。」
里昂打了個響指。
「我只需要找到他們的飲用水源,然後……請他們喝一杯。」
「等他們喝下去後,就會發現自己變成了我最忠誠的士兵。」
「兵不血刃。」
「操。」
莫爾聽懂了,他非但沒覺得殘忍,反而興奮地吹了聲口哨。
「老大,你他媽的真是個天才!」
「這比直接用槍崩了他們可他媽的有意思多了!」
「既風險小,而且還輕鬆。」
亞伯拉罕也咧開了嘴。
「這個好。」
「我喜歡。」
里昂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但是,」里昂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這事兒不能硬來。」
「終點站那地方我們得先摸清楚情況,尤其是他們的水源在哪裡。」
「為了保險起見,我需要幾個人跟我一起過去。」
里昂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開始點名。
「只要十個人就足夠了。」
「其他人留在監獄,抓緊建城牆。」
「都去準備吧,十分鐘後出發。」
……
三輛改裝過的軍用悍馬,沿著廢棄鐵軌一路向東。
車窗外,喬治亞州的原野在飛速倒退。
偶爾能看到一些孤零零的行屍在站著,應該是陷入了休眠狀態。
沒一會兒,大家看到那些鐵路沿線的標語牌。
【前往終點站的人,皆可存活】
車子在一處小樹林裡停了下來。
這裡距離地圖上標記的終點站還有大概三公里。
再往前就是一片開闊地,開車過去等於活靶子。
里昂拿起望遠鏡,跳下車。
其他人也紛紛下車,警戒四周。
通過望遠鏡,終點站的全貌一覽無餘。
那是一個由廢棄火車站和無數貨櫃、車廂改造而成的巨大據點。
一圈高高的鐵絲網把它圍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堅不可摧。
幾座崗哨塔矗立在據點的四個角落,但上面空無一人。
整個終點站安靜得可怕。
但里昂知道,在那片平靜之下,隱藏著最血腥的罪惡。
他的目光在據點裡快速掃視,尋找著目標。
很快,他就在據點中心的位置,看到了一個刷著紅白相間條紋的巨大圓柱體。
水塔找到了。
「怎麼樣?」
瑞克壓低聲音問道。
里昂放下望遠鏡,遞給他。
「不好,水源他們依賴的是運輸,並不是河流。」
「你自己看吧。」
瑞克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
果然,這是一個獨立的水塔。
如果想加料,就必須進入內部才能接觸水塔。
「不過,這裡看起來……好像沒人?」
里昂搖了搖頭。
「絕對有,先湊近一些看看情況。」
「不過咱們不能就這麼走過去。」
「老規矩。」
……
半小時後。
山坡下,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莫爾一邊往自己身上抹著那些行屍內臟,一邊罵罵咧咧。
「操,這味兒……」
「聞多少次都他媽的上頭。」
「老大,下次能換個新鮮點的嗎?這頭哥們兒味道有點大。」
格倫憋著氣,臉都綠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偽裝,是在醃製。
里昂沒理會他們的貧嘴。
他熟練地將那些能掩蓋活人氣息的玩意兒塗滿全身,然後,慢慢調整自己的姿勢。
他的腳步開始變得僵硬,身體微微前傾。
其他人也都有樣學樣。
這是他們的老本行了。
很快,一支由十個「活屍」組成的彆扭小隊,就這麼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匯入了附近一群正在無意識遊蕩的行屍隊伍里。
里昂先是控制一小撮行屍,慢吞吞地朝著終點站的大門晃了過去,自己這些人則是停在原地。
數量不多,大概也就二十來頭。
先試探一下,免得自己幾個人裝行屍會挨槍子兒。
這種規模的「屍群」,甚至都稱不上屍群,對於一個有圍牆的據點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果然。
崗哨塔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大門口倒是站著兩個人,叼著煙,靠在鐵絲網上聊天,對這群送上門的鄰居完全提不起興趣,甚至連槍都懶得舉。
他們只是偶爾抬起眼皮,掃一眼那些越來越近的腐肉。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有恃無恐。
里昂放心了。
他讓那幾頭行屍再慢慢悠悠轉到別處,隨後他抬了下手,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莫爾他們幾個立刻會意,一個個都把自己代入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角色,用一種扭曲姿態繼續往前挪。
隨著距離拉近,終點站內部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
一排排貨櫃被改造成了簡易的住房。
空地上,有人在晾曬衣服,有人在修理工具,還有幾個女人圍在一起,像是在處理什麼食材。
表面上看,這裡就像一個秩序井然,自給自足的末日社區。
但肖恩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媽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
也太乾淨了。
最要命的是,這些人臉上的表情。
那不是末日倖存者該有的樣子。
那是一種恐懼的表情。
他們在恐懼什麼?
他媽的,這幫人絕對有問題!
肖恩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里昂,輕聲低語,那聲音從他裝作行屍而扭曲的喉嚨里擠出來,聽著格外怪異。
「不對勁,里昂。」
「這裡少說有五十多號人,我看到好幾個角落裡都藏著帶槍的暗哨。」
「就咱們這幾個人,硬闖跟送死沒區別。」
肖恩往後縮了縮,眼神裡帶著警惕。
「要不咱們先撤?回去把咱們的人都叫上,直接一波平推了算了!」
「把他們全他媽突突了,一了百了。」
里昂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用來模仿行屍。
「不行。」
「那樣損失太大了。」
莫爾一聽,樂了。
「老大,你什麼時候這麼心慈手軟了?」
「對面可是吃人的雜碎,對他們還講什麼狗屁的仁義?」
里昂偏過頭,掃了莫爾一眼。
「我說的是,他們損失太大了。」
「這五十多個人可都是上好的勞動力。」
「全殺了多浪費。」
就在這時。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來了。
一輛斑駁的皮卡車,後面還跟著一輛小貨車,從鐵軌的另一頭開了過來。
車子在終點站門口停下。
幾個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們看起來風塵僕僕,但精神頭很足。
「我們回來了!」
一個領頭的絡腮鬍大漢,朝著據點裡面大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叫羅伯特,終點站的頭兒。
「收穫怎麼樣?」羅伯特笑著迎了上去。
「還行,」
那個絡腮鬍拍了拍皮卡車的後斗。
「搞到不少吃的,還有一些醫療用品。」
他說著,拉開了小貨車的後車廂門。
裡面擠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
他們看起來又累又餓,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在鐵軌上看到了我們的標語,就一路找過來了。」
絡腮鬍介紹著他們。
「歡迎來到終點站。」
羅伯特臉上掛著最真誠最熱情的笑容,他張開雙臂,給了那三個新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別擔心,在這裡,你們就安全了。」
「我們這裡有食物,有水,有溫暖的床。」
「來個人!」
他朝裡面喊了一聲。
一個中年胖女人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烤肉走了出來,那肉香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來,孩子們,先吃點東西。」
「看你們都餓壞了。」
那三個新人看著眼前的烤肉,眼睛都直了,其中一個男人甚至激動得哭了出來。
他們接過烤肉,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道著謝。
這畫面,感人得像他媽的在拍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