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死透。」
里昂小聲說。
莫爾剛想開口問句什麼,肖恩直接用槍托懟了一下他的後腰,示意他閉嘴。
里昂指了指那些穿著西裝,靠在座位上,仿佛只是睡著了的屍體。
「他們在休眠。」
「休眠?」瑞克壓低了聲音。
「意思就是,如果我們把他們吵醒了。」里昂回頭掃了他們一眼。
「那我們就有大麻煩了。」
「我雖然能控制這些行屍,但如果大批控制,我怕監獄那邊的行屍會失去控制。」
「我可不想等我回家的時候看見裡面的人都被吃乾淨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厚實的防咬服。
這玩意兒是通過防鯊服和防爆服改裝的,裡面是防鯊服,外面套著防爆服,雙重防護讓它又厚又硬,應該能擋住眼前這些東西。
他們現在都是人手一份。
「都準備好了嗎?」
瑞克和其他人都點了點頭,他們紛紛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格鬥刀,握在手裡。
「動作輕點。」里昂下達了指令。
「刀子解決,別用槍。」
「從後往前,一個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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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無聲地散開。
亞伯拉罕走在最前面,他那魁梧的身軀在狹窄的車廂里像一堵移動的牆。
他走到一個靠窗的男人屍體旁邊,那男人穿著昂貴的西服,脖子上還繫著領結。
亞伯拉罕沒有猶豫,左手扶住那人的後腦勺,右手裡的刀子乾淨利落地從太陽穴捅了進去。
噗。
一聲很輕的悶響。
那具屍體只是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就徹底不動了。
有效。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行動繼續。
整個車廂里,只剩下刀刃刺入頭骨時發出的細微聲響,還有隊員們刻意壓制的呼吸聲。
這感覺很詭異。
他們就像一群潛入停屍房的盜賊,幹著最血腥的活兒,卻要保持絕對的安靜。
肖恩解決了自己面前的一個女屍,他拔出刀,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莫爾。
莫爾的動作有些急躁,他一刀捅進去之後,想把刀拔出來,但好像被頭骨給卡住了。
他用力晃了晃。
當。
刀柄磕在了旁邊的金屬窗框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車廂里卻像是打了一聲驚雷。
里昂的動作停住了,他猛地回頭看向莫爾。
莫爾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他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車廂里,一具原本靠在座位上的屍體,脖子發出了一聲脆響。
它的頭緩緩地抬了起來。
那不是行屍那種渾濁,毫無焦距的眼睛。
那是一雙充滿暴虐和飢餓的眼睛。
「吼——!」
一聲尖銳的嘶吼,完全不同於普通行屍的低吼,瞬間劃破了車廂里的寧靜。
這聲音像一個開關。
「吼!」
「吼吼!」
一瞬間,整個車廂里,那些原本還在「休眠」的西裝行屍全都醒了。
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抬起頭,睜開眼睛,發出同樣尖銳的嘶吼。
「操!」
莫爾罵了一句,他終於拔出了自己的刀,但已經晚了。
離他最近的一頭行屍,動作快得不像話。
它不是站起來,而是像彈簧一樣,直接從座位上彈射了出去,朝著莫爾就撲了過去。
莫爾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去擋。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胳膊上,他整個人都被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狠狠地砸在了車廂壁上。
「媽的,力氣真大!」
其他人也陷入了混戰。
這些行屍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它們會躲閃,會格擋,甚至會利用車廂里狹窄的地形。
而里昂他們這次的人雖然多,但面對這種空間後面的人不敢隨意開槍,前面的人又有些抵擋不住。
亞伯拉罕用槍托狠狠砸在一個行屍的頭上,那行屍只是晃了晃,然後一口就朝著他的槍管咬了過來。
「砰!」
是肖恩。
他對著一頭撲向格倫的行屍頭部連開兩槍。
瑞克也是一腳踹開一頭行屍,手裡的巨蟒連續開火。
砰!砰!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行屍的腦袋,那顆頭顱像是西瓜一樣爆開。
車廂里徹底亂了套。
槍聲,嘶吼聲,撞擊聲混成一團。
這些穿著西裝的行屍,比他們在外面遇到的任何行屍都要難纏。
它們不再是行動遲緩的靶子。
它們是真正的捕食者。
「里昂!」
瑞貝卡的聲音在槍聲的間隙里響起。
她被格倫和T仔護在中間,手裡還死死地抱著她的儀器箱。
「已經檢測到了,就是這種病毒!」
她指著一頭被裡昂一腳踹飛的行屍,臉上帶著一種興奮的表情。
「和我們帶回去的那頭奔跑者一模一樣!」
「它們的身體被強化了,肌肉密度,神經反應速度都不是普通行屍能比的!」
她看著滿車廂的怪物,又看了一眼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門。
「這裡,這列火車!」
「應該就是病毒泄露的源頭!」
里昂沒時間回答她。
他手裡的槍幾乎沒有停過。
每一顆子彈都帶走一頭行屍的性命。
「退!」
里昂吼了一聲。
「退到上一節車廂去!」
他一邊開槍掩護,一邊帶著人往後撤。
亞伯拉罕和肖恩負責斷後,他們手裡的自動步槍噴吐著火舌,暫時壓制住了行屍的攻勢。
「快!關門!」
瑞克帶著瑞貝卡他們退回了第一節車廂。
里昂和肖恩亞伯拉罕是最後一批退回來的。
他剛一跨過連接門,莫爾和T仔就合力去拉那扇沉重的鐵門。
砰!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死死地扒住了門框。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幾頭行屍硬是用身體卡住了門。
「操!關不上!」
莫爾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臉都憋紅了。
門外,更多的行屍擠了過來,它們用身體瘋狂地撞擊著鐵門,發出砰砰的巨響。
里昂看了一眼那幾隻扒在門框上的手。
他抬起槍,對著那些手。
砰!砰!砰!
子彈打在手上,血肉橫飛,但那些手就像是長在了門框上一樣,就是不鬆開。
「沒用!」肖恩吼道。
里昂收起了槍。
他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砍刀。
「讓開。」
他走到門邊,對著那些從門縫裡伸進來的胳膊一刀一刀地砍了下去。
噗嗤!噗嗤!
砍刀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手臂,手掌,手指,被他一節一節地砍斷,掉在車廂的地板上。
「關門!」
里昂吼道。
沒了手臂的阻礙,莫爾和T仔終於用盡全力,將那扇門狠狠地關上了。
咔噠。
瑞克第一時間把門栓插上。
砰!砰!砰!
劇烈的撞門聲從另一邊傳來,整節車廂都在震動。
所有人都靠在車廂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十幾分鐘,比他們打一整天的普通行屍還要累。
「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整列火車不知道有多少節車廂。
剛才那一節,就讓他們吃了不小的苦頭。
主要是榴彈在這樣的環境中根本無法施展。
里昂走到那扇還在被瘋狂撞擊的門前。
他透過門上那塊小小的防彈玻璃,看著外面那一張張擠在一起瘋狂嘶吼的臉。
他回頭看了一眼累得像狗一樣的隊員們。
「慌什麼,今天晚上的派對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