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T仔和格倫甩了甩刀上的黑血,車廂里再也沒有能動的東西了。
「唉!這裡還有個漏網之魚。」
格倫走到那顆還在地上微微抽動的腦袋旁邊,那頭行屍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半,格倫他舉起了刀。
「等等。」
里昂連忙叫住了格倫,格倫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不解地看著里昂。
里昂走上前,從格倫手裡拿過了刀。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里昂蹲下身,一手按住那顆只剩下半邊臉的頭顱,另一隻手裡的刀乾脆地一划。
這下好了,頭和身體徹底分家,順眼多了。
里昂拎著那顆頭的頭髮,把它提了起來,湊到自己面前。
很近。
近到他能聞到那玩意兒嘴裡散發出的腐爛氣味。
近到他能看清那雙暗紅色眼睛裡殘留的暴虐。
瑞克和肖恩他們都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緊張地看著里昂的動作。
他們不懂。
但他們知道里昂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里昂就那麼拎著那顆頭。
然後,他鬆開了自己對那顆頭顱的控制。
那一瞬間。
那顆原本只是無意識抽動的頭,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它張開了嘴。
那張爛得只剩一半的嘴,用盡了所有力氣,朝著里昂的鼻子狠狠咬了過來。
嘎!
一聲空洞的脆響。
牙齒在離里昂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狠狠合攏。
如果不是里昂反應快,往後仰了一下頭,他的鼻子現在已經沒了。
「操!」
莫爾在旁邊罵了一聲。
車廂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里昂的能力對這些新的怪物,好像不管用了。
肖恩的臉色很難看。
里昂看著手裡這顆還在不停開合著嘴,想要攻擊他的頭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鬆開手。
那顆頭掉在了地上。
砰。
他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老大?」
亞伯拉罕看著他,聲音有點發乾。
「沒事。」
里昂說了一句,然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想點一根,但摸了好幾次打火機都沒打著。
瑞貝卡從旁邊走了過來。
她拉住了里昂那隻還在發抖的手。
里昂的手很冷。
瑞貝卡從他手裡拿過煙和打火機,幫他點上。
「不是你的問題。」
瑞貝卡看著里昂的眼睛。
「你沒有感染這種新病毒。」
里昂吸了一口煙,沒說話。
「這些東西,它們不是通過視覺或者聽覺來分辨同類的。」
瑞貝卡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碎塊。
「它們靠的是信息素,是病毒本身散發出的信號。」
「你體內的野火病毒,能讓你被外面的普通行屍當成同類。」
「但你體內沒有這種新病毒的基因,所以在它們眼裡你跟我們一樣。」
「是食物。」
里昂吐出一口煙。
原來是這樣。
媽的。
自己最bug的能力,竟然在這裡碰了壁,剛才他是真的失落了。
為了這個能力他連女人都沒法碰,這要是告訴他以後你這能力會徹底失效,估計他得當場瘋了。
「有解決辦法嗎?」
里昂問。
「應該有。」
瑞貝卡點頭。
「現在它們雖然會對你產生攻擊欲望,但你仍然能強行控制它們,缺點只是在你控制數量達到上限後可能會產生風險。」
「不過只要咱們能拿到病毒原始毒株。」
「只要我們能分析出它的結構,我就有辦法對它進行逆向工程。」
「我就可以製造出一種血清,一種能讓你的身體接納這種新病毒,但又不會讓你失控的血清。」
「到時候,它們甚至不僅不會失去對你的攻擊欲望,甚至還會比外面的那些行屍更聽你的話。」
瑞貝卡的話讓車廂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能力失效了。
只是需要升級換代。
「媽的,嚇我一跳。」
莫爾拍了拍胸口。
「我還以為老大你這外掛到期了呢。」
里昂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心裡的那點煩躁也跟著煙霧一起散了。
只要有解決辦法就行。
他最怕的是未知,不受掌控。
「走吧。」
里昂看了一眼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門。
「我們的時間不多。」
「好。」
瑞克應了一聲。
亞伯拉罕和肖恩走在最前面,兩個人合力,推開了那扇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門。
一股食物腐爛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傳了出來。
這裡是餐車。
裡面的景象和前兩節車廂差不多。
餐桌上還鋪著乾淨的桌布,上面擺著精緻的餐具。
只是那些盤子裡的牛排和意面早就已經腐爛發霉。
地上,座位上,也倒著十幾具穿著廚師服或者服務員制服的屍體。
有了剛才的經驗,所有人這次都學乖了。
不用里昂吩咐。
亞伯拉罕和肖恩直接端著槍,對著那些屍體的腦袋開始點名。
砰!砰!砰!
槍聲在狹窄的車廂里迴蕩。
瑞克和莫爾他們則負責補刀,確保每一具屍體都死透了。
格倫和T仔護著瑞貝卡,跟在隊伍的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