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威廉那邊你送了一瓶。」
「現在,輪到我了。」
他走到艾達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我很好奇,這裡面加了什麼?」
「神經毒素?還是某種新型的納米炸彈?」
艾達沒有後退,在威斯克面前退縮等於找死。
「只是一瓶水,長官。」
「我看你工作太辛苦,順手拿來的。」
「順手?」威斯克捏著水瓶的手指用力,塑料瓶身直接凹陷下去。
「艾達·王,你把我當成威廉那種只懂看顯微鏡的蠢貨了嗎?」
他舉起水瓶,湊到艾達面前。
「你處理防盜環的手法很專業,垂直下壓,利用塑料的延展性強行套合。」
「但在我這雙眼睛面前,這種小把戲太粗糙了。」
艾達手心出汗。
她大意了。
威斯克確實很心細,見自己都沒看出問題,可他卻看出來了。
「這水裡有什麼?」威斯克逼問。
「什麼都沒有。」
「是嗎?」威斯克冷笑一聲,他單手擰開瓶蓋,直接把瓶口遞到艾達嘴邊。
「既然什麼都沒有,那你喝一口。」
艾達偏過頭。
「我不渴。」
「喝!」威斯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左手一把掐住艾達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這東西是里昂的體液。
里昂的同源病毒對普通人或者生化兵器有控制作用,但艾達自己喝了會發生什麼?
坎迪斯說過這種病毒具有極強的同化性。
她根本不敢賭自己能頂過去,
砰。
艾達一腳踢在辦公桌邊緣,借力向後倒去,硬生生從威斯克的手指間滑脫。
她在地毯上滾了一圈,順勢拔出大腿外側的格洛克手槍,槍口直指威斯克的眉心。
威斯克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瓶水,連躲都沒躲。
「開槍啊。」威斯克用嘲弄的語調挑釁。
「開槍,整個洋館的防禦系統你也是知道的。」
艾達雙手握槍,手臂穩如磐石。
「你到底想幹什麼,艾達?」
威斯克把那瓶水隨手放在桌子上。
「為了逃避任務,你連暗殺上司這種蠢事都幹得出來,這不像你。」
「我說了,那只是一瓶普通的水。」艾達不肯鬆口。
「這並不重要。」威斯克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
「重要的是,你最近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亞特蘭大疾控中心的那次任務,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艾達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別拿那些敷衍董事會的報告來糊弄我。」
威斯克雙手交叉托著下巴。
「線人說那裡出現了不受控制的新型變異體。」
「你去了兩個月,回來交給我一堆沒用的廢紙!」
「那裡只有一群餓瘋了的倖存者和滿大街的行屍。」艾達冷冷回應。
「倖存者?」威斯克笑了。
「什麼樣的倖存者能讓你搭進去?什麼樣的倖存者能讓你這種頂級特工魂不守舍?」
他敲了敲桌面上一份加密文件。
「我查了你的通訊記錄。」
「你甚至切斷了定位系統長達兩周。」
「艾達,你去了哪裡?你到底在保護誰?」
「我沒有保護任何人。」
威斯克笑了笑。
「之前在幹部養成所,我就發現了一個怪事。」
「那個人我想查他的資料,可他的資料是消失的,艾達,你說誰能無聲無息地把這個記錄刪除掉?」
威斯克已經開始充分發揮自己的發散思維。
艾達恢復了一些鎮定。
越是慌亂,馬腳就越多。
沒錯,里昂的獄警信息還有納稅記錄都被自己回來的第一天就給刪除掉了,里昂現在就是一個純粹的透明人。
艾達也是冷笑道:「你在懷疑我跟那個人有關係?」
「你是知道的,我親手殺了他。」
「隨便,我也不想跟你再廢話,兩天。」威斯克無視了她的辯解,直接下達最後通牒。
「兩天內,我要看到約翰的硬碟。如果拿不到,我就親自去一趟亞特蘭大,看看那些倖存者到底有什麼魔力。」
這句話戳中了艾達的軟肋。
如果威斯克真的帶隊去亞特蘭大,那監獄萬一被發現,里昂現在的狀態雖然強悍,但面對保護傘的成建制武裝力量和生化兵器,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她慢慢放下槍,關掉保險,插回槍套。
「知道了,兩天。我會把硬碟交給你。」
艾達轉身想走出辦公室,可威斯克卻叫住了她。
「其實我還是很好奇這裡到底你加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