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迪斯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見證奇蹟。」
她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你在經過同源改造後,個體之間能夠建立超越物理介質的精神通訊網絡。」
「這比軍用加密電台還要高效,因為你可以完全信任變種人,不用擔心假消息。」
「不過我想,這種能力應該會有一個距離限制,不可能無視空間進行實時通訊。」
「有空咱們可以做個實驗。」
「我開車離開這裡,在薩凡納,甚至去華盛頓去呼叫你。」
里昂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個先不急著測試」
這能力開得太大了。
這意味著,只要被他感染的變種人,都成了他人形雷達的一部分,甚至能隨時進行無聲通話。
艾達現在應該在洋館?
另一個被感染的倒霉蛋又是誰?
里昂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既然能聽到,那說明也能說回去。
他閉上眼睛,在那張無形的感知網裡,準確地鎖定了屬於艾達的那個光點。
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過去,就像撥通了一個沒有號碼的電話。
幾百公里外,洋館地下安全屋。
艾達剛迷迷糊糊有了點睡意。
病毒同化帶來的高熱讓她出了一身汗,此刻她正渾身酸軟地陷在床墊里。
腦子裡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罵誰王八蛋呢?」
艾達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右手下意識地摸向枕頭底下的格洛克手槍,動作快得要命。
房間裡只有一個呼呼大睡的瑞貝卡。
門鎖完好,沒有任何入侵的痕跡。
她握著槍,愣了兩秒,隨後把槍扔在旁邊,雙手捂住額頭,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肩膀跟著發顫,甚至把瑞貝卡都驚醒了。
真有意思。
里昂那個混蛋是怎麼做到的?
「你聽得見?」艾達在腦海中試探著問了一句。
「聽得一清二楚。」里昂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他一貫的調侃。
「包括你抱怨把自己賣給我的那段。」
「怎麼,保護傘公司的待遇不好,想跳槽來我這兒包吃包住?」
艾達翻了個身,仰面躺著,臉上竟然掛著甜甜的微笑,就像情侶之間煲電話粥一樣。
「少得意。」
「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附帶無線電功能。」
「你在哪?你趁我昏迷親我的時候沒有帶塑料?」里昂切入正題。
艾達捂著臉。
「沒有,我戴了。」
「只是用你的體液想去搞壞事,結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而已。」
里昂這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他又將坎迪斯的交流跟艾達複述了一遍,艾達也明白了坎迪斯的推測。
「我感應到了兩個節點。」
「除了你那個人是誰。」
「威廉·柏金。」艾達在腦子裡回應。
「保護傘病毒學家。」
「我把你的體液加進了他的飲用水裡。」
監獄這邊的里昂挑了挑眉毛。
威廉·柏金。
這可是一條真正的大魚。
那個研究出G病毒的瘋子科學家。
艾達這手玩得夠絕。
「幹得漂亮。」里昂毫不吝嗇讚美。
「不過你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現在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想對我頂禮膜拜的衝動?」
「做夢去吧,你少來。」艾達冷哼了一聲。
「我現在的處境很麻煩。」
「怎麼回事?」里昂的語氣冷了下來。
艾達把威斯克的最後通牒,以及約翰的事情簡單在腦海中敘述了一遍。
「拿不到硬碟,威斯克會動手。」
「所以我為了不讓某人吃醋,我決定帶上了瑞貝卡,準備明天白天從洋館的排污口撤離。路線都已經規劃好了。」
「有把握嗎?」
「一半一半。」艾達很客觀。
「洋館裡到處都是暴君。」
「就算逃出洋館,外面的山林里也是保護傘的追擊部隊。」
「不過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
里昂看著窗外亞特蘭大的夜空。
「發個坐標給我。」里昂下達指令。
「你要幹什麼?」艾達愣了一下。
「去接你。」里昂的聲音很平穩。
「既然你現在算是我的人,我總不能看著你被欺負。」
「別犯傻。」艾達急了。
「這裡的安保力量不是你能硬闖的,別把你監獄裡的那些人拖下水。」
「我不帶他們。」里昂說。
「我一個人去。」
「你瘋了?」
「發坐標,這是命令。」里昂動用了最高權限。
艾達感到大腦深處傳來一陣無法抗拒的戰慄,那是一種刻在基因里的順從。
她根本無法拒絕這個男人的指令。
坐標在腦海中傳遞過去。
「等我。」
「你可以按原計劃撤離,儘量拖延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咱們會在路上碰到。」
隨后里昂又跟艾達說了一會話,再交代了艾達的逃跑路線,防止兩人錯過,然後就切斷了通訊。
實驗室里,坎迪斯看著走向門口的里昂。
「你要去哪?」
「出門辦點私事。」里昂拉開門。
「告訴瑞克,這幾天監獄的防禦由他全權負責,護城河的工程別停。」
「你要去多久?」
「看運氣,運氣好點很快就回來。」
里昂走出實驗室,大步穿過走廊,走向車庫。
也不是他不想帶人,但瑞克他們面對暴君這種生物就是送菜,這件事他們已經幫不到自己了,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來的方便。
阿克雷山區。
洋館。
暴君。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T病毒融合之後他在這座監獄裡憋得太久了。
是時候出去活動一下筋骨,順便讓保護傘公司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生物兵器。
他早就想見識一下暴君有多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