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也愣了神。
她剛聽克里斯提過這個名字,轉眼真人就戳在面前了。
「你是那個放了局長鴿子的實習警員?」
這回輪到里昂發懵了。
他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
自己是個穿越者,還是身穿過來的,警局系統里怎麼會有他的檔案?
而且這倆人還認得他?
腦子飛快轉了兩圈。
世界觀融合。
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
兩個不同背景的末世世界撞在一起,某些底層邏輯被強行補全了。
系統給他在這個世界安排了一個合理合法的身份,甚至連履歷都編排好了。
行吧,這個世界再無李三光。
既然設定補全了,反倒省去了解釋來歷的麻煩。
里昂邁開步子走上前,朝克里斯伸出右手。
「里昂。」
「克里斯。吉爾。久仰大名。」
克里斯握住里昂的手,力度很大。
「老天,這世界可真小。」
「我們剛剛在飛機上還聊起你,說你跑去喬治亞懲教所當獄警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還跟瑞貝卡在一起?」
因為有了半個自己人這層身份濾鏡,克里斯和吉爾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和善了不少。
在這個活人比鬼還可怕的世道,能碰上前同事,也不能說前同事,只能算是單方面認識,也比中彩票還稀罕。
「說來話長。」里昂收回手。
「喬治亞懲教所現在是我的地盤。」
「這丫頭被一個神父給囚禁起來了,正好被我順手撈出來。」
「你的地盤?」克里斯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他敏銳地察覺到里昂話里那份毫不掩飾的底氣。
一個獄警,把整個懲教所變成了自己的地盤,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
吉爾上前一步,目光在里昂和瑞貝卡之間來回掃視。
「先說正事。」
「瑞貝卡,無線電里你說不能讓威斯克知情。」
「阿克雷山區到底發生了什麼?布拉瓦小隊其他人呢?」
聽到這個問題,瑞貝卡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裡昂。
里昂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自己說。
瑞貝卡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橫。
「他們……都死了,我被神父給囚禁起來了,導致沒有參與行動,最後反而因禍得福,活了下來。」
克里斯的腮幫子繃緊了。
「死在那些變異怪物手裡?」
「不光是怪物。」瑞貝卡喘了口氣,迎著克里斯和吉爾探究的視線。
「是威斯克,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等等,你說隊長安排的?」克里斯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怎麼可能?威斯克沒有理由這麼做。」
「他有。」里昂在一旁插了話。
他見克里斯他們的態度友善,也是將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阿爾伯特·威斯克,不僅僅是你們的隊長,他也是保護傘公司阿克雷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同時為另一個對立組織H.C.F.效力。」
「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需要一份有份量的投名狀去新東家那裡換飯碗。」
里昂看著克里斯。
「你們這些訓練有素的特警,就是他用來測試新型生化兵器實戰極限的最佳耗材。」
「他忽悠你們進洋館,不是去搜救,是去送死。」
這番話把克里斯和吉爾砸得不輕。
特警的命,拿來做測試耗材?
隊長是個三面間諜?
信息量太大。
換做平時克里斯早就懷疑了。
但看著瑞貝卡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再看看里昂那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他放下這個念頭。
既然他這麼說,想必有著確鑿的證據。
吉爾回想起最近威斯克種種反常的舉動,經常不在警局,還有那些毫無意義的巡邏指令,對阿克雷山區異常狀況的輕描淡寫。
確實有古怪。
「你有什麼證據?」吉爾盯著里昂。
「洋館的地下設施有生化兵器。」
里昂隨口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個叫威廉·柏金的研究員,現在在我的實驗室里洗試管,是我們把他從威斯克手裡帶出來的。」
「如果你覺得這還不夠,瑞貝卡也是個活生生的證人。」
「她被威斯克關在了洋館,親眼見到過保護傘公司在洋館下面的地下設施。」
「所以,我讓她聯繫你們。」
「威斯克那老狐狸現在估計正在洋館廢墟里等著你們呢。」
「他沒拿到數據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這人有個習慣,看到隱患,就喜歡提前掐死。」
「我又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死,所以,我提前給你們攔下了。」
里昂抬眼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還是有些發懵。
儘管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確認威斯克跟保護傘公司勾結這件事已經是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