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
這是最典型的削弱戰術。
把小隊打散,讓他們各自面對變異體,無法形成交叉火力網,同時也能測試出單兵作戰的極限能力。
這會讓克里斯的價碼更有誠意。
「隊長。」克里斯站在原地沒動。
「這種環境下分兵,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威斯克轉過身,隔著墨鏡盯著克里斯。
「這裡面積太大。」
「如果不分散搜索,我們來不及找到瑞貝卡。
「這是命令,克里斯。」
「執行命令。」克里斯咬了咬牙,裝出妥協的樣子。
他沖吉爾打了個手勢,兩人端著槍朝西側的迴廊走去。
巴瑞拉了一把還有些不情願的約瑟夫,走向東側。
看著手下乖乖散開,威斯克轉身走上中央大樓梯。
等威斯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二樓的轉角。西側迴廊里,克里斯和吉爾停下了腳步。
「他急了。」吉爾貼著牆壁,把槍口壓低。
「急著把我們送進怪物嘴裡。」
「這老小子算盤打得挺響。」克里斯檢查了一下彈匣。
滿配的穿甲彈,這是從里昂那順來的好東西。
「既然他想看實戰數據,那咱們就給他弄點動靜出來。」
「不過這動靜,得按咱們的節奏來。」
而在洋館外圍。
一處隱蔽的山坡上。
里昂靠在樹幹上,手裡拿著一個微型終端。
屏幕上跳動著幾個紅點,那是他提前讓瑞貝卡留在克里斯等人身上的定位器。
艾達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長腿交疊,手裡把玩著那把標誌性的抓鉤槍。
「他們進去了。」艾達看了一眼終端屏幕。
「威斯克沒有起疑。」
「他太自負了。」里昂把終端塞進口袋。他抬起頭,看著洋館二樓某處亮著微光的窗戶。
「自負的人總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這種人摔下來的時候,往往都會粉身碎骨。」
「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場?」艾達問。
「不急。得讓演員們先熱熱身。沒有槍聲的戲碼,威斯克是不會滿意的。」
洋館內部。
克里斯和吉爾推開餐廳的木門。
迎面撲來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地上躺著一具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屍體。
「這地方真噁心。」吉爾捏了捏鼻子。
話音未落,餐廳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克里斯把戰術手電打開,刺眼的白光掃過去。
一頭體型龐大的喪屍犬正趴在一具屍體上啃食。
聽到動靜,這畜生轉過頭。
全身的皮肉已經脫落,臉上也露出森白的牙齒和掛著粘液的牙床。
「砰!」
沒有半句廢話,克里斯直接扣動扳機。
5.56毫米步槍彈掀開了喪屍犬的腦殼。
黑血濺在牆紙上。
槍聲在寂靜的洋館裡顯得格外刺耳。
二樓監控室里。
威斯克坐在主控台前。
看著屏幕上克里斯一槍爆頭喪屍犬的畫面,他並不意外。
這只是開胃菜。
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開胃菜結束了,得給我們的客人上點正餐。」威斯克低聲呢喃。
指令下達。
洋館地下二層的隔離門緩緩升起。
幾頭渾身長滿墨綠色鱗片、雙臂異化成巨大鐮刀的獵殺者,順著通風管道快速向上攀爬。
餐廳里。
克里斯剛放下槍,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抓撓聲。
「上面!」吉爾反應極快,槍口抬高。
通風口的百葉窗被一股巨力直接撞碎。
一頭獵殺者帶著刺耳的嘶吼,從天花板上猛撲下來,巨大的鐮刀爪直奔克里斯的脖頸。
速度太快了。
這根本不是喪屍犬那種低級貨色能比的。
克里斯就地一個翻滾躲開致命一擊。
獵殺者的爪子深深嵌入了實木餐桌,生生將桌面撕成了兩半。
「噠噠噠噠噠!」
吉爾的步槍噴吐出火舌。
密集的子彈打在獵殺者的鱗片上,竟然濺起一溜火星,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白點。
「這皮真硬!」吉爾一邊開火一邊後退。
「用穿甲彈!」克里斯半跪在地,槍口對準獵殺者相對柔軟的腹部,扣死扳機。
穿甲彈的威力展現出來。
鱗片被撕裂,綠色的體液噴涌而出。
獵殺者發出痛苦的嚎叫,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板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兩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外的走廊里又傳來了密集的奔跑聲。
聽這動靜,至少還有三頭。
克里斯換了個彈匣,沖吉爾打了個手勢。
「撤!往大廳退。」
「不能在這狹窄的地方被包圍。」
監控室里。威斯克看著各項戰鬥數據在屏幕上飛速跳動。
獵殺者的抗擊打能力,攻擊力……
這些數據太完美了。
這正是H.C.F.想要的東西。
他看著屏幕上且戰且退的克里斯和吉爾,又切換到東側走廊,巴瑞和約瑟夫也陷入了苦戰。
「表現得不錯,先生們。」威斯克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