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小心點。」西蒙說道。
「明白,你繼續盯著別的地方。」里昂直接切斷通訊。
里昂從椅子上站起身,推開通訊室的大門,順著走廊快步下樓,一邊走一邊按下肩膀上的對講機。
「克里斯,吉爾,艾達……」
「放下手裡的活。」
「給你們十分鐘,全副武裝來一號車庫集合。」
對講機里傳來幾人的簡短回應。
里昂走到後勤處,抓起兩件備用的戰術彈掛,隨手套在身上,又挑了一把裝配著全息瞄準鏡的M4步槍。
拉動槍機,退彈,檢查膛線。
十分鐘後。
一號車庫。
克里斯已經把那輛極其厚重的黑色防雷裝甲越野車開了出來。
吉爾坐在副駕駛,手裡端著雷明頓霰彈槍,正在往管狀彈倉里壓子彈。
艾達靠在車門上,身上套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腰間掛著兩把格洛克,大腿外側綁著戰術直刀。
「去哪?」克里斯看著走過來的里昂。
「市郊三十公里外。」里昂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一個廢棄的重化工處理廠。」
「有什麼大魚嗎?」艾達跟著坐進後排。
里昂把手裡的步槍放在腿上。
「西蒙剛剛查到,那裡有個極其誇張的電子屏蔽場。」
「這絕對是保護傘的手筆,屏蔽等級高得離譜。」
「要麼是他們在搞什麼秘密實驗,要麼就是藏著極其重要的東西。」
克里斯踩下油門,駛出監獄。
沿途的公路上,入眼皆是破敗。
廢棄的汽車歪歪斜斜地堵在路中間,瀝青路面上全是大片乾涸發黑的血跡。
幾隻遊蕩的行屍聽到引擎的動靜,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克里斯連剎車都沒踩,直接轉動方向盤。
砰。
車頭極其粗暴地把行屍撞飛出去。
大概開了半個小時。
那片龐大的廢舊工業園出現在視線盡頭。
極其誇張的鐵罐林立,巨大的煙囪直指天空,鐵絲網上掛滿枯草和破爛的塑膠袋。
「這地方看著可不像是有人待的。」克里斯把車停在距離廠區正門大概五百米的一個隱蔽土坡後。
幾人推開車門下車。
里昂端起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廠區。
「沒有行屍。」里昂放下望遠鏡。
在這種荒郊野外,如果徹底廢棄,絕對會有行屍因為漫無目的的遊蕩而聚集在這裡。
但這整個廠區空蕩蕩的,連一隻行屍的影子都看不見。
「說明周邊被定期清理過。」吉爾說道。
「扇形陣型推進,注意高處的狙擊點。」里昂打出戰術手勢。
幾人分散開來,踩著滿地的枯枝敗葉,極其謹慎地向廠區內部摸去。
巨大的輸油管道在頭頂縱橫交錯。
他們穿過兩排廢棄的磚瓦廠房。
前方的視線豁然開朗。
然後,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廠區正中央的空地上,極其突兀地出現了一棟二層建築。
那是一棟白色獨棟別墅。
紅色的瓦片屋頂,乾淨的白色外牆,甚至連門前的草坪都被修剪得極其平整。
在這片充滿工業廢料和生鏽鋼鐵的廢墟里,這棟別墅簡直就像是有人用極其拙劣的手段強行拼接上去的。
違和感直接拉滿。
「真有意思。」艾達嘲弄道。
「這偽裝簡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越是反常,越說明下面有東西。」里昂端起步槍,槍口瞄準別墅的正門。
「克里斯,掩護。」
克里斯端著步槍在左側找了個掩體。
吉爾和艾達跟在里昂身後。
里昂貼近別墅的實木大門。
大門上居然裝配著在當時極其先進的視網膜加指紋雙重密碼鎖。
艾達走上前。
她從腰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解碼器,將幾根極其纖細的數據線連接在密碼鎖的縫隙處。
「這防火牆是內部獨立系統,沒連外網。」艾達的手指在微型鍵盤上快速敲擊。
「給我半分鐘。」
極其輕微的電子脈衝動靜傳出。
咔噠。
沉重的實木大門向內彈開一條縫隙。
里昂打了個手勢。
吉爾一腳踹開大門,端著霰彈槍直接突入。
里昂緊隨其後,槍口快速掃過整個客廳。
「安全。」吉爾低聲匯報。
客廳的布置極其溫馨。
高檔的真皮沙發,實木茶几上甚至還擺著半杯沒有喝完的紅酒。
牆上掛著幾幅看起來極其昂貴的油畫。
但這裡安靜得極其詭異。
「分頭搜索,別放過任何暗門。」里昂壓低嗓音。
克里斯和吉爾在一樓的廚房和書房翻找。
里昂帶著艾達沿著極其厚重的旋轉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的走廊鋪著極其柔軟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根本發不出任何腳步。
走廊兩側是幾間臥室。
里昂推開第一間房門。
是一間主臥。
寬大的雙人床,凌亂的被褥,床頭柜上還放著一個極其精緻的相框。
相框裡是一對年輕男女的合照,笑得極其燦爛。
里昂若有所思地看向照片中的那個女人。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動靜傳進了里昂的耳朵。
滴答。
滴答。
水滴砸在瓷磚上的動靜。
里昂瞬間握緊了手裡的步槍,目光投向走廊盡頭的那扇房門。
他衝著艾達打了個手勢。
兩人一左一右,極其緩慢地向那扇門逼近。
那是主臥附屬的浴室。
水滴的動靜變得極其清晰。
裡面有人。
里昂站在門邊,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右腳。
砰。
實木房門被極其粗暴地直接踹開,門鎖的金屬零件直接崩飛出去。
里昂端著槍衝進浴室,槍口死死指著裡面。
浴室的空間極其寬敞。
牆壁全都是白色的反光大理石。
在靠窗的淋浴間裡,掛著一層極其厚重的白色浴簾。
滴水的動靜就是從浴簾後面傳出來的。
而且,透過浴簾隱約的輪廓,能看到地板上躺著個人。
里昂沒有任何遲疑。
他大步走過去,左手猛地一把扯下整張浴簾。
眼前的景象讓他和跟進來的艾達都愣住了。
花灑的開關沒有完全擰緊,水滴正極其緩慢地砸在白色的防滑地磚上。
而在地磚中央躺著一個女人。
金色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的呼吸極其微弱,胸口呈現出微小的起伏。
最關鍵的是,她身上什麼都沒穿。
肌膚白皙。
但那種白並不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而是透著極其誇張的緊緻感,修長的雙腿,平坦且帶有馬甲線的小腹……
這副容貌太有辨識度了。
立體的五官,帶著極其強烈的野性美感。
就算她現在閉著眼睛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里昂也絕對不可能認錯。
愛麗絲。
生化危機電影宇宙里絕對的唯一主角。
那個最終依靠T病毒融合,把保護傘公司那些克隆體和暴君殺得片甲不留的超強變異體。
里昂的眼角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
這世界真的極其瘋狂。
遊戲裡的設定和電影裡的劇情居然在這裡完美嫁接了。
這種極其突兀的豪華別墅作為入口掩護,還有這個昏倒在浴室失憶的女人。
這絕對就是電影裡開局的那座洋房!
那麼這棟房子下方。
絕對隱藏著一個極其龐大的地下列車站台,以及那個臭名昭著的保護傘地下核心設施。
也就是蜂巢!
「一個女人。」艾達走上前。
她的目光掃過愛麗絲的身體。
「這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她沒有外傷。」
里昂蹲下身。
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愛麗絲的頸動脈上。
脈搏極其緩慢。
里昂用手背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空氣溫度。
通風口處有極其微弱的氣流涌動。
「看來確實是神經毒氣了。」里昂找了個衣服給赤身裸體的愛麗絲蓋上。
「保護傘用來對內部員工進行強制休眠和清洗記憶的慣用手段。」
樓下的克里斯和吉爾聽到踹門的動靜,端著槍極其迅速地沖了上來。
「什麼情況?」克里斯擠進浴室。
當他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個只有重點部位被遮蓋的女人時,克里斯立刻把視線移開。
「這女的是誰?」吉爾皺起眉頭。
「目前還不知道。」里昂極其平淡地扯了個謊。
在這個時間點,他絕對不可能解釋自己怎麼認識這個女人的。
「但她既然出現在這種被信號屏蔽的地方,那她絕對是保護傘的關鍵人物。」
里昂抱起愛麗絲返回一層,將她丟在沙發上之後又踩了踩腳下的大理石地磚。
極其厚重的回音傳了上來。
地下絕對是空心的。
「克里斯。」里昂轉頭看向那個壯漢。
「帶工具了嗎?」
「帶著。」克里斯拍了拍身後的戰術背包。
「在這房子裡找暗門,找不到就直接把一樓地板給我炸開。」
里昂盯著浴室外那條極其安靜的走廊。
「這下面,絕對有一個規模遠超我們想像的地下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