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看著貼在自己腰側的愛麗絲,指尖隨意地在她白皙的背脊上滑動。
「後悔嗎?」里昂開口打破了安靜。
愛麗絲抬起頭,那雙邊緣泛著金色的藍眼睛看著里昂。
她搖了搖頭。
「不後悔。」愛麗絲的語氣很平靜。
「在這片廢土上,每個人都沒法完全信任陌生人。」
「你不敢信任我,我也無法信任你。」
「其實仔細想想,這樣做反而是最快能讓大家彼此信任的基礎。」
愛麗絲的通透讓里昂頗為意外。
他原本以為這女人就算接受了交易,心裡多少也會有點芥蒂。
沒想到她消化現實的速度快得離譜。
「很抱歉用這種辦法。」里昂看著她的眼睛。
「但在如今這個局面下,我別無選擇。」
里昂並沒有隱瞞什麼。
既然愛麗絲已經成為了他網絡里最核心的節點,這種事情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你剛剛注射T病毒原液,獲得了意念控物的能力。」
里昂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些碎裂的玻璃渣。
「而我,作為把你轉化的源頭。」
「我的身體結構有點特殊。」
「不管你們獲得了什麼樣變異能力。」
「只要成為了我控制網絡里的一部分,你們的能力就會全盤復刻到我身上。」
愛麗絲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睜大。
她看了看里昂,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她這才明白,原來里昂說的「交易」里,他自己同樣獲得了巨大的好處。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利用的憤怒。
「這是好事。」
愛麗絲把臉頰重新貼在里昂的小腹上。
「我們有了共同的底牌。」
「你能變得更強,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這樣大家能一起變強,怎麼算我都沒有吃虧。」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極其理智的冷靜。
「不用擔心我會為了這種事去埋怨你。」
「我們都是為了活下去。」
「沒有感情基礎沒關係,那玩意兒本來就不是活命必需品。」
「而且,現在沒有,我們可以後面慢慢培養。」
「反正既然我已經成了你的人,獲得了這份力量,我也不想輕易割捨掉這段關係。」
「你是個合格的首領,也是個強勢的男人。」
里昂聽著這番話,嘴角扯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這女人不光是個極品尤物,更是個絕佳的聰明人。
和聰明人打交道永遠是最省心的。
不需要廢話,不需要去猜測對方的心思。
利益一致,目標一致。
「很好。」里昂摸了摸她的頭髮。
既然話都挑明了,里昂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新獲得的能力上。
他剛才就在感受腦海里那股極其陌生的精神力波動。
那是一種完全脫離了肉體發力邏輯的新奇體驗。
里昂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
視線鎖定在矮桌上的那個空酒杯上。
他沒有去用手拿。
只是集中注意力。
那種無形的精神力瞬間從大腦皮層蔓延而出,直接作用在酒杯的物理表面。
咔噠。
玻璃酒杯在桌面上微微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個杯子緩慢而平穩地脫離了桌面,懸浮在了半空中。
里昂甚至沒有抬手,完全是依靠純粹的意念控制。
杯子在空中極其靈活地轉了幾圈,然後朝著里昂的方向飄了過來,最後穩穩地停在他的手掌上方兩寸的位置。
「感覺還不賴。」里昂握住那個杯子。
這種憑空操縱物體的能力,簡直是打破了物理學的常規。
他看向地上那攤之前被愛麗絲弄碎的酒瓶殘骸。
剛才愛麗絲剛剛覺醒,控制力還不穩定,直接把酒櫃弄炸了。
現在,輪到他來試試這股精神力的上限。
里昂的雙眼微眯,瞳孔深處泛起金色的紋路,極其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地上那些細碎的玻璃渣,混合著深紅色的酒液突然開始詭異地跳動。
刷啦啦。
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同時離地而起。
它們在半空中迅速匯聚。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動靜,這些碎片在里昂的意念壓縮下,硬生生被擠壓成了一個極其鋒利的玻璃球體。
周圍甚至能聽到空氣被這股無形力量排開的沉悶氣流涌動。
愛麗絲坐在沙發上,屏住了呼吸。
她自己就是這個能力的擁有者,所以她對這種精神力的感知極其敏銳。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里昂此刻釋放出來的念動力強度,比她剛覺醒時要強出好幾倍。
完全是碾壓級別的掌控力。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主腦加成?
里昂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攏。
半空中那個被壓縮到極點的玻璃球體。
砰。
直接在空中爆成了一團極其細密的白色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毯上。
不需要任何肢體接觸,僅僅是意念的發力,就能造成這種誇張的破壞。
里昂的目光沒有停歇。
他轉向了房間角落裡的那張純實木大床。
這玩意兒加上床墊,少說也有兩三百斤重。
里昂雙手隨意地插在褲腿口袋裡。
精神力如同無數根無形的觸手,瞬間將整張床給死死纏繞住。
起。
里昂在心裡下達指令。
實木大床發出嘎吱嘎吱的木材形變動靜,四條粗壯的床腿開始抖動。
但是床還是沒有離地。
或許是自己也處於剛掌控的階段。
不過里昂沒有絲毫氣餒,畢竟這玩意兒是可以成長的,或許還需要其他病毒的融合促進發育。
在未來哪怕是面對核彈頭,里昂也可以用念動力來改變打擊地點。
甚至是一念屠城也不是很難做到。
「真是有意思的玩意兒。」
里昂撤去了精神力。
砰。
那張沉重的實木大床終於不動了。
里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大腦深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疲憊感。
這種能力雖然好用,但同樣不是完全沒有消耗。
它極其依賴個人的精神力。
精神力越強,能操控的物體就越重,破壞力就越大。
如果是普通人強行使用這種級別的大規模控物,腦血管絕對會當場爆裂。
但他不一樣。
他可是經歷了變種因子,T病毒和始祖病毒三重複合變異的變態體質。
他的承受能力早就遠遠超過了碳基生物的極限。
這種輕微的疲憊感,頂多也就是相當於進行了一次熱身運動。
愛麗絲看著里昂剛才那一連串的操作,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滿是震撼和羨慕。
「你的控制力……」
愛麗絲站起身走到里昂身邊。
「簡直熟練得可怕。」
「你的意念強度比我大得多。」
「這很正常。」里昂偏過頭。
「我的基因序列早就進化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程度。」
「這種外來的異能加載在我的身體上只會被放大。」
里昂轉過身,從酒櫃完好的另一側拿出一瓶未開封的波旁威士忌。
他甚至沒有用手去擰瓶蓋,精神力精準地集中在那圈金屬蓋上。
咔噠。
瓶蓋自動擰開,掉在地上。
酒瓶在半空中傾斜。
黃琥珀色的酒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具美感的弧線,穩穩地落入兩個空杯子裡,全程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這就是極致的微操。
不僅能進行大範圍的破壞,還能進行極其精細的控制。
對於這些生活瑣事也很有用處。
里昂端起兩杯酒,遞給愛麗絲一杯。
「嘗嘗。」
愛麗絲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她能切身體會到,跟著這個男人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明智的選擇。
「如果你多練習。」里昂喝完杯子裡的酒。「你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這種力量並不是固定不變的。」
「只要你不斷地使用,不斷地去試探你的極限,你的精神力也會跟著增長。」
他把杯子隨手一拋。
玻璃杯在空中平穩地飛過幾米的距離,穩穩地落在了茶几的正中央。
里昂的腦子裡甚至冒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戰術構想。
如果自己以後在和那些大規模行屍群或者變異怪物交手的時候。
根本不需要動用重火力和近戰肉搏,完全可以直接用意念直接絞殺。
比如直接用意念切斷敵人的脊椎,或者在半空中控制十幾把大口徑步槍同時開火。
這就等於一個人變成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火力陣地,再配合上他原本就變態的肉體恢復力和戰鬥本能。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對他構成實質性的威脅了。
就算是安布雷拉公司派出他們最得意的新型號生化兵器,在現在的里昂面前,估計也只會淪為意念控物的測試沙包。
「接下來的日子這裡很安全。」
里昂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天色。
營地里的探照燈在夜幕退去後顯得有些暗淡,幾個巡邏的守衛正在更換崗哨。
「你可以安心在這裡熟練你的新能力。」
「我會讓肖恩給你安排一些靶子。」
「你可以試試操控一些飛刀之類的小物件。」
愛麗絲走到里昂身邊,並肩看著窗外的廢土,遠處荒原上的風揚起了一陣沙塵。
這就是他們生存的世界。
滿目瘡痍。
但此時的愛麗絲心裡卻再也沒有了那種失落和驚恐。
有了力量,就有了一切。
「那你呢?」愛麗絲轉過頭看著里昂。
「你把這支特遣隊全端了,還帶走了安布雷拉最重要的人工智慧。」
「那些高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來。」
里昂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找上門?
那就來吧。
他巴不得安布雷拉多送點物資和研究數據過來。
這幫傢伙在地下搞的那些反人類實驗,遲早要被徹底終結。
「他們不來找我,我遲早也要去找他們。」里昂語氣平淡。
「這才剛剛開始。」
房間門外傳來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接著是規律的三下敲門聲。
篤,篤,篤。
「老大。」門外傳來了克里斯粗獷的嗓音。
「西蒙那邊有動靜了。」
「他說關於那台紅後主板的數據破解遇到了一點極度棘手的情況。」
「那小子說必須要你親自過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