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大監獄基地,指揮室。
里昂靠在寬大的真皮躺椅上,雙腳隨意地搭在桌沿。
莉莉心態恢復的很快,沒有女兒的煩擾,他現在很悠閒。
突然。
他眼睛緩緩睜開,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牆壁,望向某個方向。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
一個極其熟悉的金色光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亞特蘭大的方向移動。
是阿萊克西亞。
里昂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麼警告那個女人的。
「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
里昂從不輕易許諾,但他說出口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放她一條生路,讓她去外面的世界自生自滅,已經是里昂對她這個曾經的敵人最大的仁慈。
可現在,她竟然還敢回來?
而且看這架勢,目標就是亞特蘭大,甚至就是他本人。
來報復的?
里昂冷笑一聲。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既然敢無視他的警告,那就得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過了不久。
咚,咚。
指揮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
門被推開,肖恩探了進來。
但他此刻的臉色卻有些不對勁,眼神躲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里昂……」
肖恩站在門口,顯得有些侷促。
「有話就說。」
里昂把腳從桌上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
肖恩深吸了一口氣。
「阿萊克西亞來了。」
「她剛剛出現在了基地外圍的哨卡,說……說要見你。」
肖恩說完,緊張地看著里昂。
他知道里昂和阿萊克西亞那點破事。
也知道里昂當初放下的狠話。
如今阿萊克西亞找上門來,他也怕里昂做出什麼過火的舉動。
「我知道了。」
里昂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身上。
「走吧。」
里昂邁開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去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
監獄外圍。
氣氛壓抑。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超級士兵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都死死鎖定在站在空地中央的那個女人身上。
阿萊克西亞的模樣極其狼狽。
金色的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那張曾經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焦急。
她的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個小女孩。
吱呀——
厚重的鋼鐵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里昂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肖恩。
看到里昂出現,阿萊克西亞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絲希望。
但里昂的眼神卻讓她如墜冰窟。
因為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你還敢回來。」
里昂停在阿萊克西亞面前五米遠的地方。
「我記得我曾警告過你。」
阿萊克西亞被裡昂的氣場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開口的機會。
如果說錯一句話,下一秒,自己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被重新驅逐。
可那樣的話,亞歷克絲就完了。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阿萊克西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里昂,我是來跟你做一筆交易的。」
「交易?」
里昂果斷拒絕。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交易?」
阿萊克西亞知道,現在不是爭論口舌的時候。
她小心翼翼地將懷裡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緊了緊,然後抬起頭,直視著里昂的眼睛。
「我手裡有一樣東西。」
「一樣你絕對會感興趣的東西。」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很識趣,紛紛遠離了這裡,確保自己不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而作為心腹的肖恩自然是用不到離開的。
「T恐懼病毒的全套資料。」
見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後,阿萊克西亞這才將這個新型病毒輕聲說出口。
聽到這個名字,里昂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個病毒。
那是亞歷克斯·威斯克那個瘋女人畢生的心血。
「這個病毒,可以讓人的意識脫離肉體的束縛,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永生。」
阿萊克西亞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永生!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肖恩的心頭,如今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所有人都在說永生是一個詛咒,寧願白給自己都不要。
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多麼渴望永生的誘惑。
說什麼不羨慕,那都是一些屁話。
可能在得到永生後,玩的實在厭煩,到那時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詛咒。
可明顯,大家還都沒玩夠。
當然,如果換做是肖恩自己,他是永遠也玩不夠的。
「只要你救活這個女孩。」
阿萊克西亞的目光落在了懷裡那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小女孩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
「我就會把我腦子裡的T恐懼病毒所有核心數據,包括實驗報告,全部交給你。」
「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