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分鐘,女王公園巡遊者的一名球員在一次對抗中直接奔著摩根的腳踝鏟去,鞋釘亮著,卡在腳踝與地面之間。
摩根的痛苦叫聲和球鞋斷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主裁判果斷吹了犯規,紅牌直接亮了出來。
直紅,沒有任何爭議空間。
女王公園的球員被罰下場,但他在走出場外時依然回頭看了一眼萊斯特城的球員們,臉上的表情里沒有懊悔。
萊斯特城的球員們圍住了裁判,要求追加處罰。
裁判擺手示意所有人散開,摩根被擔架抬到場邊,隊醫簡單處理之後示意無法堅持,必須換人。
皮爾森被迫用替補後衛換下了受傷的隊長,同時調整了防守站位。
比賽進入最後十分鐘時,兩隊的犯規次數已經累計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主隊六張黃牌加一張紅牌,客隊四張黃牌。
不算紅牌,單黃牌已經累計十張。
場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在電子牌上準備補時時間的數字。
第八十五分鐘,張揚在中場附近參與了一次防守,對方邊鋒從右路帶球突破,張揚從側面回追攔截。
對方的邊鋒試圖將球扣回內線變向,但張揚已經預判到了他的動作。
在對方變向的瞬間,張揚將身體重心壓到了支撐腿上,同時右腳向前伸了出去。
不是沖著球去的,是沖著人去的。
他的腳踝卡在對方變向的必經之路上,鞋釘沒有亮起,但足夠讓對方在全力變向時無法避開。
對方的邊鋒撞上了張揚的腳,身體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像被擰斷的稻草一樣翻倒在地上。
「啊……」
「疼死我了!」
「法克!」
他抱著自己的小腿在草皮上翻滾,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主裁判的哨聲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跑過來,蹲下看了一眼倒地的球員,然後回頭示意隊醫進場。
醫護人員拎著急救箱快速跑進球場,檢查之後朝著場邊的擔架招了招手。
張揚站在旁邊,看著急救人員把對方邊鋒抬上擔架固定住,抬離了球場。
他沒有做任何辯解,也沒有向裁判攤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裁判的處理決定。
主裁判走向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牌。
第二張。
加上上半場的黃牌,兩黃變一紅。
主裁判的手伸向胸口的口袋,那一瞬間的停頓像是整個球場的呼吸都停滯了。
張揚沒有爭辯,沒有抗議,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轉身走下場。
「黃皮小子,你這個屠夫!」
「你不是在踢球,你是在殺人!」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
「你這個混蛋!」
「有本事,不要走,就在球場外,我們要揍扁你!」
……
洛夫圖斯路球場的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和罵聲,幾乎要掀翻頂棚。
主場球迷被徹底激怒了,無數人指著張揚的方向,喊著各種帶著髒字的詞。
張揚沒有抬頭看他們,只是雙目有些失神,系統再次給他加了50點惡霸值,並且得到了「以牙還牙」的榮耀。
【以牙還牙:面對球場暴力,宿主自動啟用報復殺傷力的50%】
「好傢夥……」
就是張揚看到這個屬性都驚呆了。
他的犯規殺傷力很大,若是再提升50%,那不是成為了球場屠夫?
哪個對他惡意犯規的傢伙,被他報復,豈不是要在醫院躺幾個月?
球員通道的燈光比球場上暗了兩個色號,壁燈投下的暖黃色光暈在灰色水泥牆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張揚走在通道中央,步伐不急不慢,鞋釘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迴蕩。
身後是洛夫圖斯路球場的主場看台,那兩萬多個喉嚨還在噴著憤怒的聲浪,隔著牆壁和混凝土,傳到他耳朵里只剩下一層悶悶的嗡鳴。
但他能想像那些面孔,漲紅的、青筋暴起的、手指指著球員通道方向罵個不停的。
更衣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還沒人。
比賽還沒結束,隊友們還在場上用十人應戰十人。
他是第一個回來的。
他把外套掛在柜子門上,在椅子上坐下來,彎腰去解鞋帶。
鞋帶系得緊,解了兩下才鬆開。
他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根微微發顫的燈管,胸口那團火已經被壓下去了,胸腔里剩下的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空白的平靜。
【叮!】腦海里那道光幕準時浮現,【本場資料:2進球|1黃牌|1紅牌|成功突破6次|跑動距離12,800米|賽後評分8.3】
【進球獎勵:惡霸值+60】
【紅牌獎勵:惡霸值+50(已計入黃牌衝突獎勵)】
【以牙還牙(被動觸發)獎勵:惡霸值+30】
【全場最佳成就:惡霸值+20】
【對手主場大規模噓聲制裁:惡霸值+15】
【當前惡霸值:485+175=660】
【當前技能碎片:5】
【提示:技能碎片可透過高強度比賽(如德比、杯賽淘汰賽、關鍵戰)額外獲取。當前碎片數量:5/10可解鎖第二層技能樹進階特質】
張揚的目光在「高強度比賽」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後關掉了面板。
門外傳來腳步聲,零散的、帶著疲憊的、鞋釘拖沓著水泥地面的聲音。
門被推開了,德林克沃特第一個走進來,球衣上沾滿了草屑和泥漬,雖然很累,精神還算不錯。
「他們沒進球。」
「嗯。」
德林克沃特偏過頭看著張揚,目光在那張平靜得不像剛被罰下場的人的臉上停了一會兒。
「你那一腳,斷得挺乾脆的。」
「他該斷。」
張揚的聲音很平,沒有辯解也沒有炫耀,「他整場比賽都在亮鞋釘,我給他一次真正的對抗,正好。」
德林克沃特沒有反駁。
他已經確定張揚絕對不是個軟弱的人,誰想要欺負張揚,一定會付出代價!
隨後門再次被推開,詹姆斯走了進來。
「張揚,你那一腳,我跟你說實話,我看到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總算有人讓他們嘗嘗被放倒的滋味了。」
「嗯。」
「但是你被紅牌罰下了,已經出現兩場了,這可不是啥好習慣。」
「沒辦法,總有人不想好好踢球,玩些不入流的東西,我必須給予最強硬的回應!」
球員們陸陸續續走回更衣室,有人大聲喊了幾句什麼,有人拍著牆板發泄,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柜子不肯動。
贏了,但每個人都像打了一架,身上的紅印子和淤青比進球數多得多。
張揚洗完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著耳機,聽著音樂,一副從容的樣子……
經常得紅牌的人都有免疫力了。
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