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場時，全場球迷再次起立鼓掌，有人舉著印有「30」的牌子，有人舉著「張揚王者」的旗幟，那片藍色海洋翻湧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劇烈。
最終比分一比零，萊斯特城主場取勝，拿下了關鍵的三分。
賽後更衣室里，德林克沃特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英超最新積分榜。
「三十三輪戰罷，我們六十七分，阿森納六十六分。」
「現在我們排名第三。」
他抬起頭，看著張揚，臉上掛著笑容：「我們超過阿森納了。」
更衣室里的慶祝比往常更加熱烈，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這個排名意味著什麼。
距離賽季結束只剩五輪，歐冠資格幾乎已經攥在了手心裡。
張揚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低著頭，沒有參與狂歡。
他的注意力沉在腦海深處那片藍色光幕上，一行行資料條目刷過眼前：
【本場資料：1進球｜2次關鍵傳球｜成功突破4次｜跑動距離13，100米｜賽後評分8.7｜全場最佳】
【第三十粒聯賽進球達成，成就解鎖：「三十球俱樂部」】
【獎勵：惡霸值+150｜技能碎片+3】
【當前惡霸值：410+150=560】
【技能碎片：13+3=16】
他盯著那行「三十球俱樂部」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面板，抬起頭。
德林克沃特從旁邊湊過來，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推特熱搜截圖。
熱搜第一的詞條是：#張楊三十球#，後面跟著一個火苗符號。
熱搜第二是：#英超傳奇俱樂部#，第三是：#萊斯特城歐冠資格#
「你看看這個。」
德林克沃特把手機遞到他面前，「現在全英格蘭都在說，你是本賽季英超最大的發現，沒有之一。」
張揚接過手機，掃了一眼評論區。
第一條熱評來自一個認證帳號，ID是「GaryLineker」，萊斯特城名宿，只寫了一句話：「三十球。十九歲。一個賽季。我在英超英甲踢了十幾年，沒見過這種事。」
底下跟了將近兩萬條回復。
有人貼出了他本賽季的進球分布圖，有人把他的跑動資料和阿扎爾、桑切斯、斯特林放在一起對比，結論是他在幾乎所有維度上都處於領先位置。
還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只有幾個字：「萊斯特城留不住他了。」
「媒體就是這樣。」
「你進球了，他們把你捧為上帝，你不進球，他們就要把你踩入地獄。」
「習慣就好了。」
張揚沒有回應那條評論，把手機還給了德林克沃特。
一周後，王權球場，萊斯特城主場迎戰埃弗頓。
賽前更衣室里，張揚坐在角落的位置，正在往腳踝上纏繃帶，動作和往常一樣不緊不慢。
德林克沃特坐在他旁邊，手裡攥著手機，臉上的表情介於好奇和八卦之間。
「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德林克沃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沒有。」
張揚把繃帶最後一圈纏好，用膠布固定住，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怎麼了？」
「《隊報》今天發了篇文章，說巴黎聖日耳曼在夏天準備報價你。」
「他們還說，穆里尼奧之前已經聯絡過你經紀人了，切爾西也在準備。」
「媒體天天都在寫這些東西。」
張揚系好鞋帶，直起身，「如果每一篇我都看，那我不如改行當編輯。」
德林克沃特看著他，確認他是真的不在乎，於是笑了一聲：「行，那我不說了。」
「你最好不說。」
張揚說，「說了也沒用，我現在只想踢球。」
開球哨聲響起後，埃弗頓的陣型比張揚預期的更加保守。
中場回收，後防線整體退到禁區前沿，透過人數優勢來封鎖所有向前的滲透路線。
這種防守方式的思路很清晰：不給你衝刺的空間，不給你身後空檔，用密集站位消解你的速度和突破優勢。
前十五分鐘，萊斯特城控球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八，但射門次數只有兩次，而且全部來自禁區外的遠射。
每一次皮球推進到三十米區域，都會遇到至少五名防守球員，三條線之間的間距被壓縮到不足二十米，連傳球路線都被堵死了。
張揚在右路來回跑動，舉手要球。
辛普森看了他兩眼，沒有傳。
禁區前沿人太多了，傳過去也會被截斷。
他把球橫敲給了中路的德林克沃特。
張揚沒有抱怨。
他放下手，轉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繼續跑，從右邊路跑到中路，從中路跑到左邊路，從左邊路再跑回右路。
他的跑動不劇烈，算不上衝刺，更像是一種持續的、不停歇的橫向移動。
每一次跑動都帶著明確的意圖：拉扯埃弗頓的防線，讓他們的站位在一次次的跟隨中產生裂痕。
【永動引擎】的效果在這種持續的消耗中開始發揮作用。
他的心跳穩定，呼吸節奏均勻，腿部肌肉沒有任何發沉的感覺。
而埃弗頓的球員們，正在他的持續拉扯下緩慢地消耗著體能儲備。
第二十三分鐘，張揚注意到埃弗頓左後衛的腳步開始出現明顯的變慢跡象。
那個愛爾蘭人的每一次橫移都比前一次慢了半拍，雙腿的間距變窄了，膝蓋的彎曲角度也變小了。
這是體能下滑的徵兆。
張揚沒有立刻利用那個裂痕。
因為這個時候的體能消耗對於頂級職業球員算不了什麼，他們依然可以完美的完成技戰術動作。
他需要繼續跑，繼續拉扯，直到對方的體能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第四十一分鐘，變化終於出現了。
德林克沃特在中場拿球，張揚從右邊路橫向跑動到中路，埃弗頓的左後衛跟著他移動了兩步，但第三步的時候，他的腳底踩在了草皮上，鞋釘沒能抓牢地面，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
就那一瞬間，張揚變向了。
他的身體在橫向跑動中突然折返，從肋部斜向插入禁區。
埃弗頓的中後衛橫移補防，但他的位置因為左後衛的失位而被迫向右側偏移，禁區中央出現了一片短暫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