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馬爾跟在後面，正在和阿爾維斯低聲交談著什麼，兩人的嘴角都掛著淡淡的笑意。
張揚收回目光，轉身朝球員通道走去。
他走進客隊更衣室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一些交談聲。
德林克沃特坐在椅子上，正在往膝蓋上纏冰袋。
他看到張揚走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半場零比零，算是理想結果了。」
「嗯。」
張揚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坐下來，開始解鞋帶，「但下半場他們不會讓我們這麼舒服了。」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調整？」
「他們會換人。」
張揚說，「阿爾維斯不敢壓上來了，他們的右路進攻少了一個點。」
「伊涅斯塔上半場跑動很多，他的體能肯定撐不了九十分鐘。」
「他們可能換羅貝托。」
……
客隊更衣室里，拉涅利站在中央，雙手插在運動外套口袋裡，沒有拿戰術板，也沒有拿馬克筆。
他等最後一名球員走進來、門在身後關上之後，才開口說話。
「上半場，你們踢得非常好。」
他繼續說道，「零比零，客場對巴塞隆納，半場結束。」
「你們做到了很多球隊在諾坎普做不到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你們的防線收縮得很緊，跑動很積極，沒有給他們輕鬆的射門機會。」
「反擊也打出了質量，兩次差一點就能改寫比分。」
「但下半場會更難。」
他的語氣微微沉了半分，「巴薩會在更衣室里調整，他們會加快傳球的節奏，會用更多的橫向轉移來拉扯我們的防線。」
「我們的戰術不變。」
「繼續收縮，繼續跑動，繼續等待反擊的機會。」
「科斯切爾尼、摩根，你們繼續鎖住中路。」
「辛普森、富克斯，邊路收縮，不要給他們內切的空間。」
「中場三人，保持防線前的屏障，不要被他們的橫向轉移扯開。」
他轉向張揚：「你的任務不變，繼續留在前場，繼續拉扯阿爾維斯的位置。
他上半場已經不敢壓上來了，下半場他會更猶豫。」
「只要你還在他面前跑，他就不敢全力投入進攻。」
張揚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明白。」
拉涅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更衣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的一瞬間，張揚的意識已經沉入了腦海深處那片藍色光幕。
他不能只靠戰術和意志撐過下半場。
巴薩的傳控體系最恐怖的地方不是他們的技術，而是他們的消耗能力。
他們會讓對手在無球狀態下不停地跑、不停地追、不停地橫向移動，然後在七十分鐘之後用體能差距打穿防線。
他需要確保自己和隊友不會被拖垮。
系統面板在他面前展開，一行行資料條目刷過視野。
【當前惡霸值：1310】
【當前技能碎片：26】
他開啟臨時特質欄，目光掃過那一排可啟用的選項。
【鋼鐵防線（臨時）】：消耗200惡霸值，全隊防守專注度提升15%，持續至比賽結束。
【永動光環（臨時）】：消耗300惡霸值，全隊體能恢復速度提升20%，持續至比賽結束。
【反擊之刃（臨時）】：消耗200惡霸值，全隊反擊推進速度提升15%，持續至比賽結束。
【壓迫叢集（臨時）】：消耗250惡霸值，全隊前場逼搶效率提升15%，持續至比賽結束。
張揚沒有猶豫。
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下半場最需要的東西：體能、防守專注度、反擊速度、前場逼搶效率。
四樣東西，每一樣都重要，每一樣都缺一不可。
「全部兌換。」
【叮！確認消耗950惡霸值。】
【特質「鋼鐵防線」已啟用。】
【特質「永動光環」已啟用。】
【特質「反擊之刃」已啟用。】
【特質「壓迫叢集」已啟用。】
【當前惡霸值：360】
四道溫熱的氣流同時從胸腔中央擴散開來，像四條看不見的河流向四肢末端蔓延。
那種感覺和他平時兌換單個特質時完全不同，不是某一處肌肉或關節被潤滑的細微變化，而是一種覆蓋全身的、像一層薄薄的暖流包裹住每一塊骨骼和肌肉的深層調整。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節奏被重新校準了，每一次吸氣都比之前更深、更有效率。
他能感覺到腿部肌肉的疲勞感在消退，乳酸正在被加速分解。
他能感覺到視野里的細節變得更加清晰。
但他知道這不是他一個人在承受這些變化。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更衣室里正在整理裝備的隊友們。
德林克沃特正在往腳踝上纏繃帶，動作比平時更利落，呼吸也平穩許多；詹姆斯正靠在柜子上閉目養神，眉頭舒展；辛普森剛才還在大口喘氣，現在呼吸已經均勻了；科斯切爾尼正在繫鞋帶，看起來從容有節奏……
那些細微的變化，隊友們自己甚至未必注意到。
但張揚看到了。
他知道那些臨時特質正在生效。
他站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各位，聽我說兩句。」
隊友們抬起頭看向他。
「上半場我們守住了零比零，但這只是開始。」
「下半場他們會更猛，但我們的體能比他們想像的要好。」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系統啟用的【領袖氣場】，【鬥士之心】特質讓他的話語自帶分量，但他此刻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在說話：「他們以為我們會在下半場崩盤，因為他們習慣了用傳控拖垮對手。」
「但今天不會。」
「我們會繼續跑，繼續搶，繼續逼。」
「直到他們先撐不住。」
「我們會從這裡帶走分數。」
更衣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德林克沃特第一個站起來：「張說得對。跑死他們。」
瓦爾迪跟著站起來：「跑死他們。」
詹姆斯、辛普森、馬赫雷斯、科斯切爾尼……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目光中透著堅韌。
「張揚成熟了……」
摩根站在更衣室最前面，隊長袖標箍在左臂上，他看了張揚一眼，然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