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石墨壓制的祟魔護法竟是反向壓制住了石墨,見石墨有了反抗的舉動,祟魔護法將計就計,順著石墨爆發的力量,腳下一轉,就將石墨當做流星錘,砸向吾家小館破碎的大門方向。
石墨一時不察,竟是直接被當成流星錘,穿過吾家小館的大門,徑直飛向門對面的櫃檯而去。
「轟!咔嚓咔嚓……」
實木櫃檯應聲而碎,收銀機被一股巨力拋飛後,重重地砸在石墨的腦袋上。
「叮!」
隨後,收銀機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抽屜自動彈開,露出其中的大把現金和硬幣。
可石墨倒飛而出的趨勢並沒有停下,他的身體在砸碎櫃檯之後,一路飛向後廚。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以此減緩倒飛而出的速度。
「吱啦!嗤嗤嗤……」
他的手抓住了後廚門口的水龍頭,他輕輕一拽,水龍頭直接被他拽了下來。
隨著水龍頭被拽下來,大量被陰炁浸透的污水從水管之中噴吐而出。
污水砸在石墨的臉上,讓他的身體一抖。
「轟!」
沒過多久,他的身體砸在後廚的牆上,死死嵌入其中,形成一個人形大坑。
「噗!」
石墨張口一吐,吐出來的卻不是血液,而是一團不屬於他的陰炁。
漆黑如墨的陰炁砸在地面上,瞬間融入從水龍頭之中噴灑而出的污水之中。
祟魔護法走入吾家小館,半面佛的力量與蔣慧慧的陰炁交纏在一起,讓他心中的怒火越發熾盛。
他瞥了一眼石墨,隨後大手一揮,撕碎了距離他最近的一面牆的牆紙。
「呲啦!」
牆紙被撕碎的瞬間,一張唐卡顯露在空氣之中,他沒有猶豫,果斷伸出手,按在唐卡之上。
半面佛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暫時壓制住了他體內的傷勢,令他感到一陣輕鬆,仿佛暫時卸下了一層沉重的枷鎖一般。
「嘩啦啦啦……」
就在他享受著久違的輕鬆感之際,從水龍頭之中流出的污水漸漸蔓延到他的腳下,將他的腳踝淹沒。
緊接著,污水沖向門口,卻在即將衝出門口之際,停滯在門內,吾家小館的大門口,就像是存在一堵無形的高牆,將污水盡數攔在門內。
污水無法突破透明高牆的阻礙,反卷回吾家小館之中,水位開始瘋狂上漲,逐步淹沒了祟魔護法的小腿。
祟魔護法臉色一變,他忽然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如同開閘泄洪一般,瘋狂流逝。
「祟魔分江斬!」
他的目光鎖定地面上的污水,左手化作手刀,自上而下重重地劈在污水之上。
「轟!」
魔炁翻滾之間,竟是硬生生將他腳下的污水從中劈開,開闢出一條污水辟易的乾燥通道。
他站在地面上,臉上浮現出驚駭神色,僅僅是與污水接觸不到一分鐘,剛剛被他吸收的屬於半面佛的力量竟是差點被抽空。
甚至連他原本的魔炁,也有了被污水抽離的趨勢。
若不是他當機立斷,一掌劈開污水,說不定他體內的魔炁已經被污水抽走小半。
他深吸一口氣,竭盡所能地繼續抽取唐卡之中屬於半面佛的力量,可很快濃稠如墨的陰炁自上而下,開始逐步侵蝕四周牆壁。
「嗤嗤嗤……」
其他牆壁上的牆紙被陰炁侵蝕一空,露出牆紙下方的唐卡,唐卡很快也染上了一層如墨水般的陰炁。
蔣慧慧侵占半面佛力量的速度太快,二樓的唐卡很快就被侵蝕一空。
所以她的陰炁開始向下流淌,正好就在她的陰炁向下之際,石墨扯斷了連接天台蓄水罐的水龍頭,她的陰炁頓時兵分兩路,一路沿著牆壁向下,一路則是通過水管來到一樓。
僅僅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她就開始接管整座三層小樓的控制權。
祟魔護法驀地感覺到自己已經無法吸取一分一毫屬於半面佛的力量,他的瞳孔一縮,瞬間反應過來,在這座小樓里的屬於半面佛的力量已經被他人吸收殆盡,他能夠得到的只不過是些許殘羹冷炙。
「轟!」
想到這裡,他當即爆發魔炁,恐怖的魔炁圍繞在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圈炁焰,下一刻,他的雙腿一曲,整個人就像是炮彈一般拔地而起,直衝天台而去。
他能夠感覺到,奪走了半面佛力量的區區惡詭就在天台。
對方只是剛剛奪走半面佛的力量,必然還沒有完全消化,他只需要儘快出手,就能夠將力量奪回。
「轟!轟!轟!」
三聲巨響過後,他竟是一路撞破三層樓板,硬生生衝上了天台。
楚希恆等人只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他們就感到腳下再度搖晃不止。
「砰!」
祟魔護法直衝天台時,掀起的狂風,吹開了楚希恆幾人所在包廂的大門。
楚希恆正好捕捉到了對方衝破樓板,一路向上的過程。
「大隊長?」狂風吹拂之間,哪怕有貪狼劍印庇護,幾人也難免有些腳下不穩。
孫暢一個踉蹌向前走了幾步,正好通過祟魔護法撞出的洞口看到了在一樓污水之中艱難前行的石墨。
現在的蔣慧慧可不懂什麼叫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只知道闖入一樓的石墨和祟魔護法都是敵人。
因此在祟魔護法衝上天台後,獨自一人留在一樓的石墨,就成為了蔣慧慧主要針對的目標。
濃稠如墨的污水如同沼澤一般死死限制住了石墨的動作,他每走一步,與污水融為一體的陰炁就往他的體內侵入一分。
可要是站在原地,他頃刻間就會被陰炁徹底吞噬。
走,是慢性死亡,說不定還能在他被陰炁吞沒前,離開吾家小館,博取一線生機。
不走,就是純純等死,不用多久,他就會被陰炁吞噬,成為蔣慧慧的養料之一。
「你上司?」楚希恆注意到孫暢認識對方,於是問道,「他人品怎麼樣?」
「石墨大隊長在外的名聲極佳,以義薄雲天聞名江南地區。」孫暢如實說道。
楚希恆看了一眼一樓的污水,他取出了蔣慧慧送給他的信物,也就是掛著兔子玉飾的五色流蘇。
下一刻,他來到一樓與二樓之間的洞口旁邊,隨後趴在洞口上,半截身體一點點向下滑去。
五色流蘇還沒有接觸到污水,僅僅是懸浮在污水上空,污水就自主退去,在一樓形成一小片污水禁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