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婷愁眉苦臉的樣子,眾人連忙放下筷子,紛紛開口安慰。
「別愁啦,慢慢跟叔叔溝通,總會說通的。」
「是啊,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堅持下去,叔叔早晚能理解的。」
李真真和李丹你一言我一語,耐心地勸著。
張婷勉強點點頭,心裡還是滿是煩悶。
剛才眾人輪番誇讚許志遠開明大度的話,一字不落地全都鑽進了陳默耳朵里。
陳默始終沒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夾著菜,低頭吃飯。
臉上神色平靜,心裡卻泛起一絲波瀾。
這些人哪裡知道,他和許念安能走到今天,到底經歷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磨難。
沒有誰的感情是一帆風順的,他們能在一起,從來不是一句「家人同意」就輕易得來的。
無數的阻礙和考驗,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一旁的許念安,聽著大家不停誇讚自己父親,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心裡最清楚,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大家說的那麼大度。
當初得知她和陳默在一起,父親的反對、刁難,她至今都記得。
若不是自己意志堅定,一點點打動父親,他們根本不可能順利走到一起。
看著身邊沉默的陳默,許念安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陳默的手,眼神里滿是溫柔與心疼。
陳默感受到手心的溫度,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回握住她的手。
這一幕,落在了對面王志濤的眼裡,讓他心裡越發不是滋味,攥緊的筷子都快被捏斷了。
看著陳默和許念安緊握的雙手,王志濤心裡堵得慌,滿是不爽。
他越想越不服氣。
自己家境好,長得不差,家世背景更是甩陳默八條街,不管哪方面都比陳默強。
憑什麼他追了這麼久,都得不到許念安的青睞?
再看陳默,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權沒勢,半點背景都沒有。
這樣的人,竟然能得到許家的認可,成了許家的准女婿,簡直離譜至極!
王志濤在心裡狠狠嘆了口氣。
不爽歸不爽,可他一點都不傻。
現在陳默的身份擺在這,是許志遠認可的女婿,是許念安的男朋友。
這樣的人,根本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招惹了絕對沒好果子吃。
再想起上學的時候,自己總故意刁難陳默,做了不少蠢事,他心裡就一陣發慌。
絕不能再和陳默作對,必須趕緊賠禮道歉!
王志濤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主動看向陳默。
語氣帶著十足的歉意,開口說道:「陳默,上學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很多事做得特別過分,是我不對。」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這杯我敬你,給你賠個不是!」
說完,他舉著酒杯,等著陳默的回應。
可陳默就靜靜坐在原地,神色平淡,沒有絲毫動作。
一秒,兩秒,三秒。
足足過了三秒鐘,陳默依舊沒起身,也沒說話。
王志濤舉著酒杯,手都有點僵了。
他看著陳默毫無表示,緊張地抿了抿嘴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尷尬。
周圍的人也看出了不對勁,全都安靜下來,不敢說話。
王志濤臉色一點點沉下去,難看到了極點,心裡又慌又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陳默終於緩緩站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叮」的一聲。
兩個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陳默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沒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說完,便仰頭喝了一口酒。
王志濤瞬間大喜過望,臉上的尷尬一掃而空,連忙也把酒喝了下去。
懸在心裡的大石頭,總算徹底落地了。
他連忙說了幾句客氣話,才趕緊坐回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小瞧陳默。
陳默則淡定地坐回座位,神色依舊淡然。
他本就不是小氣的人,過往那些小事,也懶得跟王志濤斤斤計較。
做完這一切,他不動聲色地,將藏在手心的「陰毒針」,悄悄收了起來。
飯吃到一半,李真真突然開口,聊起了工作的事。
「對了,咱們畢業這麼久,大家現在都在哪上班啊?」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來了興致。
許念安先開口,語氣平平淡淡,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我現在自己管一家公司。」
可這話落在眾人耳朵里,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不愧是許家大小姐,一畢業就直接管理公司,也太厲害了!
緊接著,其他人挨個說起自己的工作。
李真真在一家私企做行政,張婷考了社區文員,李丹做了新媒體運營,李真真的男友則在自家店裡幫忙。
輪到王志濤的時候,他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跟陳默賠了罪,他心裡還犯怵,生怕太出風頭惹陳默不快,再被報復。
當下打定主意要低調,絕不能顯擺。
他摸了摸鼻子,故作落魄地開口:「我就不行了,家裡生意不景氣,快要破產了,現在天天在外躲債,日子過得一團糟。」
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志濤身上。
他身上穿著大牌西裝,戴著名表,一身行頭價值不菲,怎麼看也不像家道中落、躲債的樣子啊!
眾人心裡滿是驚訝,滿臉不敢置信。
「不是吧,王志濤,你跟我們開玩笑呢?」
王志濤擺了擺手,一臉無奈,硬是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多解釋。
很快,眾人的目光落到了陳默身上。
輪到陳默了。
陳默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地開口:「我在金陵醫院上班。」
室友們一聽,瞬間來了興趣,臉上滿是詫異。
「陳默,你當上醫生了?」
「不對啊,咱們學校是綜合性大學,根本沒開設醫學專業,你怎麼去醫院工作的啊?」
一連串的問題,紛紛拋了過來。
陳默懶得跟他們過多解釋自己的事情,也不想展露鋒芒。
他隨口說道:「走後門進去的,念安幫我找的關係。」
「啊?」
眾人齊齊驚呼一聲,下一秒,全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能進醫院上班,原來是靠許念安的關係走了後門!
這麼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一旁的許念安,眨巴著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陳默。
她明明沒幫陳默找過關係,陳默能進醫院,全靠自己的本事。
可她看著陳默的眼神,也沒拆穿,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在她心裡,只當陳默本性低調,不愛在眾人面前出風頭,才故意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