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為民正柔聲叮囑孫明薇後續幫扶事宜,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一旁。
看清陳默身邊的周南音時,他渾身一僵。
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周南音?
那可是周平書記的獨生女啊!
她怎麼會在這個酒吧里?劉為民腦子飛速一轉。
瞬間想通了所有事。
他接到周書記緊急電話趕來,還納悶領導怎麼會關注一個普通學生。
現在一看周南音,立馬明白。
肯定是周南音撞見這事,跟周書記遞了話!
不然,他根本沒機會接這個指令。
想通這層,劉為民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
主動朝著周南音走去。
「這不是南音嗎?這麼巧,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
語氣熟絡,全然沒了剛才的官方架子,滿是客氣。
周南音抬眼,看到是他,自然回應。
「劉局。」
她跟劉為民見過幾次,自然認得。
劉為民湊上前,語氣越發小心翼翼。
「南音,今天這事,我們這麼處理,你看還行嗎?」
他可不敢得罪頂頭上司的女兒。
哪怕周南音只是看熱鬧,他也得問一句。
周南音愣了一下,隨即尷尬笑了笑。
「劉局,你按規矩來就好,我就是路過湊熱鬧,不用管我。」
她不想摻和這些官場應酬,語氣乾脆。
劉為民立馬懂了,笑著點頭,不再多問。
另一邊。
陳默壓根沒在意這些客套往來。
鄒家鬧事、教育局上門,對他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見孫明薇兄妹的事徹底解決,後續也有了著落,他不想再留。
陳默看向孫家兄妹,語氣平靜開口。
「那個鄒明要是再欺負你們,找你哥聯繫我。」
孫明薇紅著眼眶,不停點頭。
孫明瑞更是滿心感激,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躬。
交代完,陳默轉頭看向周南音。
「走了,南音。」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往酒吧外走。
周南音立刻跟上,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
兩人身影從容,絲毫沒有停留,徑直走出酒吧。
從頭到尾,陳默沒看劉為民一行人一眼。
雲淡風輕,仿佛剛才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劉為民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事情辦得圓滿,沒在周書記女兒面前出錯。
他收回目光,又帶著一眾領導,對著孫家兄妹噓寒問暖。
反覆確認孫明薇沒有別的困難,留下聯繫方式後,才帶隊離開。
酒吧里的眾人,直到陳默的身影徹底消失。
才炸開了鍋。
「我的天!那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鄒家父子跪地求饒,一個電話,教育局局長親自上門!」
「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深藏不露!」
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看向孫明薇的眼神,全是羨慕。
提起陳默,更是滿心驚懼。
孫明薇攥著手裡的信封,望著門口的方向,眼眶通紅。
默默把這份恩情,記在了心底。
而酒吧外。
夜風微涼,吹起陳默的衣角。
他神色依舊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這點小事,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夜色越來越深。
街邊的湘菜館飄著香辣味兒,燈亮堂堂的。
陳默和周南音推門進去。
折騰了大半夜,兩人連口水都沒喝,早就餓透了。
陳默找了個靠窗的角落,拉了把椅子讓周南音坐下。
拿起菜單,也沒多糾結,挑了兩道不辣,又點了兩個下飯的,直接喊了服務員。
沒一會兒,菜就端上桌,熱氣直冒。
陳默拿起筷子,先給周南音遞了雙。
「趕緊吃吧,餓壞了。」
語氣平平淡淡,卻帶著一絲關心。
周南音點點頭,扒了兩口飯,心裡一直惦記著正事。
吃了小半碗,她左右瞅了瞅,見沒人注意,趕緊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師叔祖,我今天找你,還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陳默抬眼,慢慢嚼著嘴裡的菜,應了一聲:「嗯,你說。」
對周南音這個晚輩,他向來看好,也願意多幾分耐心。
周南音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語氣也嚴肅了。
「南城區那邊剛建好的那棟商業樓,最近出大事了。」
「就這一個月,已經三個年輕姑娘,從樓上掉下來,沒了。」
陳默沒說話,繼續吃著菜,安靜聽她講。
他是醫生,本來就不管警察的案子,對兇殺案沒什麼興趣。
但看著周南音一臉著急的樣子,也沒打斷,就聽著。
周南音聲音壓得更低,說到後面,還打了個冷顫。
「法醫驗了,每個姑娘身體裡都有麻藥,肯定是被人害的。」
「可警察查了半天,周圍監控翻了個遍,連個可疑的人影都沒找到。」
「現場乾乾淨淨,一點線索都沒有,太邪門了。」
她頓了頓,想到最恐怖的地方,聲音都有點發緊。
「最嚇人的是,每個死者身上,都被人畫了奇怪的圖案,看著就像詛咒一樣。」
這案子在警局裡都傳開了,所有人都束手無策,越查越覺得不對勁。
聽到「詛咒圖案」這幾個字。
陳默才慢慢放下筷子,眼神動了動。
之前的案情,他沒興趣。
但這事沾了邪門歪道,就不一樣了。
他看著周南音緊繃的小臉,語氣緩和地問:「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周南音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馬開口:「師叔祖,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這案子根本不像普通殺人,我覺得有問題,查不明白。」
「等咱們吃完飯,我帶你去現場看看,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搞鬼。」
陳默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樣子。
幾乎沒猶豫,直接點了頭。
「行,吃完就過去。」
周南音瞬間鬆了口氣,開心得不行,趕緊加快速度吃飯。
陳默看著她急急忙忙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還叮囑了一句:「慢點吃,不著急。」
等兩人都吃完,陳默起身結了帳。
一起走出湘菜館。
周南音開車,載著陳默,直奔那棟出事的商業樓。
路上,陳默還偶爾開口,問了兩句案子的細節。
至於什麼詛咒。
陳默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詛咒。
無非就是有人,在背地裡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