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依言緩緩坐下。
身姿端正,心態前所未有的平靜。
哪怕明知只是續命,不是根治。
可積壓在心底數年的死亡陰霾,終於淡去了幾分。
陳默手持上古銀針,神色專注肅穆。
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在場幾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打擾。
寧振宏雙手緊握,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兒。
心臟砰砰狂跳,又期待又緊張。
程增喜和周泰安站在一旁,眼神凝重。
他們都清楚這續命針法有多逆天。
強行鎖住先天衰敗的血脈,壓制家族詛咒。
這已經不是普通中醫能做到的境界。
陳默手腕輕抖。
咻!
第一根銀針,精準刺入寧靜頭頂百會穴。
入針三分,不深不淺,分毫不差。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
他手法行雲流水,快得驚人。
殘影翻飛,落針如神。
每一針的角度、深度、力度,都精準到極致。
尋常醫生連模仿都做不到。
短短十幾秒。
九根銀針,盡數落位。
分別紮根頭頂、脖頸、前胸、手腕各大關鍵大穴。
封氣血,鎖臟腑,鎮陰煞!
整套針法,是失傳千年的續命九真針。
專門用來吊住將死之人的生機,穩住衰敗本源。
針落完畢。
陳默指尖輕輕捻動針尾。
一絲絲微弱的內氣,順著銀針緩緩灌入寧靜的體內。
外人看不見氣流。
但寧靜自己瞬間有了感覺。
原本冰冷、僵硬、沉沉下墜的身體。
忽然有一股溫熱暖流,順著穴位蔓延全身。
從頭頂流到四肢,傳遍每一寸血脈。
那種常年伴隨她的陰冷、虛弱、疲憊感。
正在飛速消散。
「好暖……」
寧靜下意識輕喃一聲。
眼底滿是驚訝。
這麼多年。
她的身體永遠是涼的。
哪怕三伏天,手腳依舊冰冷刺骨。
可現在,暖意融融,無比舒服。
隨著內氣持續沖刷。
一根根銀針尾部,竟然隱隱泛起淡淡的白芒。
細微霧氣縈繞針身,看起來神異無比。
一旁的周泰安瞳孔驟縮,滿臉震撼。
「內氣渡針!師弟居然已經練到這種地步了!」
程增喜徹底看傻了。
作為西醫權威,他信奉科學、信奉數據。
可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現代醫學的解釋範疇。
不用吃藥、不用儀器。
僅憑几枚銀針、幾縷氣息。
就能逆轉人體衰敗生機!
簡直顛覆認知!
時間緩緩流逝。
十分鐘後。
原本蒼白透明的臉龐。
肉眼可見的透出一絲血色。
枯黃暗沉的氣色一掃而空。
就連虛弱凹陷的眼窩,都飽滿了許多。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不再是隨時油盡燈枯的破敗模樣。
反而透著一股溫潤清麗的氣色。
變化之大,所有人肉眼清晰可見!
寧振宏看著女兒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淚再也忍不住,直接滑落臉頰。
值了!
哪怕只有三年,也值了!
這哪裡是簡單續命!
這是硬生生把垂死之人,從黃泉路上拉了回來!
又過三分鐘。
陳默指尖一收,撤掉內氣。
抬手利落起針。
九根銀針,盡數收回,動作乾淨利落。
施針,結束!
寧靜緩緩睜開雙眼。
眸子裡不再灰暗死寂。
眼神清亮靈動,整個人精神煥發。
她緩緩起身,輕輕抬手、踏步。
身體輕盈無比,不再虛浮無力。
多年壓在身上的沉重枷鎖,仿佛瞬間消失大半。
她真切感受到,自己活過來了!
陳默看著她,緩緩開口叮囑。
「針法已成,暫時壓制住了你體內的血脈詛咒。」
「三年內,陰煞不會驟然爆發,臟腑不會快速衰敗。」
「你可以正常生活、作息、外出,不用常年臥床靜養。」
說到這裡,陳默語氣鄭重,補充了關鍵條件。
「但你的詛咒紮根血脈,極難徹底鎖死。」
「想要穩穩保住這三年生機,需要每個月施針一次。」
「每次我會幫你加固針印、肅清積攢的陰煞血毒。」
「只要不斷針、不脫療,三年之內,絕對安然無恙。」
聽完這話。
在場眾人瞬間瞭然。
原來續命不是一勞永逸。
需要每月堅持固針,才能穩住效果。
但這已經完全不算難事!
對比之前日日等死、隨時病危的絕境。
每月一次施針,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寧振宏立刻鄭重應聲,態度無比恭敬。
「陳醫生放心!這點我們絕對牢記!」
「不管何時何地,只要需要施針,我們第一時間配合!」
他現在別說是每月一次。
就算每周一次,他也心甘情願、全力以赴配合。
能留住女兒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寧靜也抬眸望著陳默。
眉眼溫柔,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
「我記住了,謝謝你,陳醫生。」
她本以為自己的人生,早已定格在二十五歲。
是眼前這個年輕神醫。
硬生生撕碎了她的宿命,給了她瀕臨落幕的人生,多出來的三年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