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煞氣席捲整間屋子!
練大師眼底殺意徹底暴漲,不再廢話半分。
既然已經徹底暴露,那就只能殺人滅口!
他雙手快速結出邪印,指尖黑氣翻湧。
一縷濃郁刺骨的陰煞之力瞬間凝聚成型,化作一道漆黑爪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撲陳默和周南音面門!
這是他壓箱底的陰殺術!
尋常玄門修士挨上一下,都得神魂受創,當場重傷!
在他看來,眼前這兩人必死無疑!
周南音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可下一秒。
陳默神色平淡至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抬手,輕輕一揮。
嗡!
無形靈力瞬間席捲全場。
兇悍漆黑的陰煞爪影,接觸到靈力的瞬間。
連一秒都沒能撐住,直接寸寸崩碎、消散無蹤!
乾乾淨淨,徹底瓦解!
整個過程輕描淡寫,如同拂去灰塵一般簡單。
屋內瞬間一靜。
練大師臉上的狂妄、譏諷,瞬間全部僵死。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整個人徹底呆住。
自己傾盡修為打出的絕殺殺招!
就這麼沒了?!
而且對方全程雲淡風輕,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恐怖!
極致的恐怖瞬間籠罩他的心頭!
這一刻他終於清醒。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而是頂尖高手!
實力遠超自己數倍不止!
不好!踢到鐵板了!
再不走,今晚必死在這裡!
生死一瞬,練大師心中沒有半點猶豫。
什麼徒弟、什麼道場、什麼多年基業,全都不重要了!
活命最重要!
「嘭!」
他單手猛地拍向地面!
一團濃黑如墨的迷霧瞬間炸開!
黑霧滾滾湧出,瞬間填滿整間臥房,伸手不見五指,遮蔽一切視線。
做完這一切,練大師看都沒看屋裡的徒弟一眼。
身形一閃,縱身撞碎木窗!
嘩啦!
木屑紛飛!
他毫不猶豫,借著黑霧掩護,頭也不回地朝著後山深處瘋狂逃竄!
全程不到兩秒!
乾脆又絕情!
就在房間的黑衣弟子徹底懵了。
腦子一片空白,徹底宕機。
他剛才還滿心期待,等著師傅大發神威、碾壓對手。
結果?
什麼頂級高手、什麼得道大師!
關鍵時刻跑得比誰都快!
迷霧籠罩全屋,四周漆黑一片。
周南音看不清四周狀況,心裡一緊,立刻壓低聲音急道:
「師叔祖,他跑了!現在怎麼辦?!」
陳默語氣沉穩,冷靜開口:
「南音,你待在原地別動。」
「我去追他。」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遇到危險直接開槍自保。」
話音落下,陳默抬手一落。
一道精準利落的靈力勁氣打出。
正中黑衣弟子後頸穴位。
那黑衣男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直接腦袋一歪,當場昏死過去。
解決掉累贅,陳默腳步踏出,瞬間衝出窗外。
他看似追擊,眼底卻掠過一絲瞭然。
他根本沒打算當場留下練大師。
周南音在場,太多手段不好施展。
故意放對方逃走,正好可以單獨解決這個邪修!
……
後山密林,夜風狂吹。
練大師拼盡全力狂奔,腳下速度快得極致,風聲在耳邊呼嘯。
一路瘋跑數千米,徹底遠離了宅院範圍。
身後空蕩蕩的,沒有半點追擊的動靜。
他大口喘著粗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逃出來了!
那年輕人就算再強,也不可能追到這片深山密林!
練大師停下腳步,仰頭大笑,滿臉劫後餘生的狂喜與猙獰。
「哈哈哈!總算逃出來了!」
「想留我?想追我?做夢!」
「區區後輩小子,也配拿捏我?天真!」
可他笑聲剛落。
一道冰冷淡漠的年輕男聲,突兀在漆黑的山林間響起。
清冷刺骨,直擊耳膜。
「哦?是嗎?」
聲音很近!
仿佛就在耳邊!
「誰?!」
練大師渾身汗毛瞬間炸立,臉色驟變,大驚失色!
他猛地轉頭,瘋狂環顧四周。
空曠深山,林木蕭瑟,夜色沉沉。
四周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可那道聲音,真實得可怕!
清晰得可怕!
極度的恐懼瞬間爬滿全身!
沒人?
沒人聲音從哪來的?!
就在他心神巨震、滿臉惶恐迷茫的瞬間。
頭頂夜風驟停!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踏著夜色,自高空緩緩落下。
身姿從容,衣袂輕揚。
正是陳默!
從天而降!
這一刻。
練大師臉上的狂喜、僥倖、得意,瞬間徹底凝固。
瞳孔瘋狂收縮,縮成了兩個小點。
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緩緩落地的陳默。
滿臉茫然、錯愕、不可思議!
他明明跑了這麼遠!
明明甩開了所有追擊!
對方怎麼可能……直接出現在自己頭頂?!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又是怎麼做到凌空踏步、從天而降的?!
極致的驚駭,瞬間淹沒了他所有心神!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
夜風死寂,山林陰冷刺骨。
裘千一渾身僵硬,死死盯著落地的陳默。
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被恐懼碾碎。
他終於認清現實。
眼前的年輕人,修為深不可測,自己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剛才那點狂妄囂張,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活命,是他現在唯一的念頭。
沒有絲毫猶豫,裘千一「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姿態放得極低,滿臉惶恐,瘋狂磕頭求饒。
「道友饒命!手下留情啊!」
「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該死!是我狂妄!」
「求道友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
為了保住性命,他立刻搬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他抬頭時額頭已經磕出紅印,語氣帶著濃濃的哀求:
「在下本名裘千一!乃是千機門的在冊弟子!」
「還望道友看在千機門的面子上,網開一面,放我生路!」
這話一出,帶著幾分底氣。
在他看來,千機門好歹是一方正統玄門勢力。
尋常修士,多多少少都會給幾分顏面。
只要對方忌憚千機門,自己今天就活定了!
然而。
聽完這番話,陳默只是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嘲諷。
裘千一?
又是一個新名字。
陳默心中冷笑不止。
這老東西,真是貪生怕死、謊話連篇。
一開始在外院裝高人,自稱練大師。
之前作惡潛伏,又換過莫大師的名頭。
現在走投無路了,終於肯報出真名裘千一,還想搬出門派壓人?
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真話!
手上沾滿無數無辜少女的鮮血,靠著邪陣害人斂財,作惡無數。
如今窮途末路,想靠一個門派名頭苟活?
簡直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