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十分安靜。
車窗隔絕了外面的車流人聲,氛圍顯得格外肅穆。
高振明看著身旁淡定自若的陳默,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說起了病患的詳細情況。
「陳副院長,這次的病人,身份有些特殊。」
他語氣鄭重,沒有誇張。
「患者是我們滬市的副市長,顧城。」
「整個滬市的教育、文化、醫療、衛生所有工作,全都歸他直管。」
「說句實在話,他就是我的直屬頂頭上司。」
說完這句話,高振明悄悄觀察了一眼陳默的神色。
他本以為聽到市級高官的身份,陳默多多少少會有所動容。
可讓他意外的是。
陳默自始至終神色平淡,眼底毫無波瀾。
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拘謹,更沒有絲毫刻意討好。
在陳默眼裡。
高官權貴也好,平民百姓也罷。
只要躺在病床上,那就只有一個身份——病人。
見陳默心態沉穩,絲毫不受身份影響,高振明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也越發篤定,自己這次找對人了。
他繼續往下講述,語氣里滿是無奈。
「顧副市長的身體,是突然出的問題。」
「最開始只是偶爾心情煩悶,大家都以為是日常政務太忙,壓力太大導致的。」
「誰都沒放在心上。」
「可就在三天前,怪事發生了。」
說到這裡,高振明眉頭死死皺起。
「顧副市長突然失聲,徹底說不了話了。」
「不光不能開口說話,整個人的性情更是大變樣。」
「從前他為人溫和穩重,做事儒雅有度,脾氣極好。」
「得病之後,性情極度暴躁,一點小事就能瞬間動怒。」
喜怒無常,戾氣極重,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們第一時間就把人送進了滬市總醫院,召集全院專家會診。」
「所有檢查全部做了一遍,從頭到腳查了個通透。」
高振明滿臉苦笑。
「最後專家組統一給出的結論,說是「轉換障礙」。」
「說白了,就是心理精神類疾病。」
「醫院建議請心理醫生過來疏導治療。」
不提這個建議還好。
一提心理治療,直接出了大亂子。
「心理醫生剛到場,準備給顧副市長溝通問診。」
「結果原本沉默不語的顧副市長瞬間暴怒,直接起身動手。」
「差一點就把那位特聘的心理醫生當場打傷!」
聽完這番詳細的病情描述。
一直神色淡然的陳默,眉頭終於輕輕皺了一下。
不能言語,性情暴變,無端動怒傷人。
儀器檢查無異常,西醫直接判定為心理疾病。
這病,確實不簡單。
看著陳默認真起來的神色,高振明心裡愈發忐忑。
他猶豫了幾秒,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姿態放得極低。
「陳副院長。」
「實話不瞞你說,我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滬市所有名醫專家全部看過,沒人能確診病因,更別說治療。」
「再這麼拖下去,顧副市長的身體和精神只會越來越差。」
「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厚著臉皮專程請你出手幫忙了。」
面對高振明的懇求。
陳默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從容。
「我知道了,高副主任。」
短短一句話,沉穩有力。
此刻他已經清楚了病人的大致情況。
至於高振明口中說的,病人脾氣暴躁、容易動手打人。
陳默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這位副市長理論上應該打不過他。
行醫這麼久,他見過的怪病、躁症病患數不勝數。
區區一個性情暴戾的病人,還根本嚇不到他。
不管是什麼詭異怪症。
只要他見到人,搭脈問診,就知道是什麼問題了。
車子一路疾馳,朝著市中心的滬市總醫院飛速趕去。
解決這場詭異怪病的唯一希望,此刻全繫於陳默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