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手腳麻利,很快把後院僻靜廂房收拾妥當。
房間採光柔和,四下安安靜靜,一點雜音都聽不到。
周景然提前備好全套銀針、乾淨溫水,一應物件擺放整齊。
眾人扶著腿腳發軟的周正進到屋裡,讓他躺好在軟榻上。
陳默不多廢話,取出長短不一的銀針,指尖靈力微微運轉。
銀針泛著淡淡的瑩潤白光,看得一旁周家眾人暗自心驚。
他手法又快又穩,落針精準,短短片刻,十幾根銀針盡數扎在周正周身穴位。
一邊施針,陳默一邊渡入靈氣。
榻上的周正只覺得一股溫熱氣流順著經脈遊走,體內陰冷刺骨的不適感慢慢消散。
胸口淤積的悶堵也輕了不少。
半個時辰過後,陰氣盡數被驅散,體內遊走的毒素暫時壓制住。
陳默緩緩收針,隨手寫下一張藥方,吩咐立刻抓藥熬煮。
「早晚各一碗,連續服用七日,能慢慢排出積毒。」
處理完周正這邊,陳默又寫了一個方子,遞給旁邊的周南悅和周南易。
「你們兩個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堅持半個月,體內殘留的微量毒素就能徹底清除乾淨。」
兄妹倆連忙雙手接過藥方,小心翼翼收好,連連道謝。
忙活完一切,廂房裡只剩下陳默、周泰安和周正三人。
其他人都識趣退到門外等候。
陳默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暗自琢磨。
方才給周正驅陰的時候,那股纏繞在他經脈里的陰氣,觸感格外熟悉。
他分明在哪碰到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具體出處。
這陰氣絕非普通陰邪,多半和暗中下毒之人脫不了干係。
陳默收回思緒,看向榻上還虛弱的周正,開口問道。
「你什麼時候回深城?」
周正聞言,虛弱地喘了口氣,老實回答。
「訂的明天上午的航班,原本打算回去處理公司一堆事務。」
陳默聽完輕輕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深城那邊我親自走一趟。」
「下毒的人藏在暗處,我幫你揪出來,順帶查清這股陰氣到底是從哪來的。」
周正又驚又喜,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道謝。
一旁的周泰安也連忙開口:「師弟,這事還要麻煩你奔波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陳默抬手示意他不用多禮,語氣淡漠,卻帶著十足的殺伐之氣。
「師兄,無妨,反正我閒著也沒什麼事。」
「如果真的有人用邪術害人,我自然會讓他好看!」
他的境界卡在第四層已經很久了,普通的治病救人,積攢的功德之力太慢,唯有斬殺邪修才能讓自己的修為突飛猛進!
話音落下,房間裡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周正渾身一震,心底那點後怕更深。
能同時放出慢性毒藥與陰邪之氣,下毒之人十有八九就是邪修。
若是任由對方留在深城,往後指不定還要禍害多少人。
周泰安面色凝重,沉聲附和。
「有師弟親自過去,我們總算能放下心。」
陳默淡淡嗯了一聲,目光望向窗外,心裡已經開始梳理線索。
那股熟悉的陰氣,藏著邪修獨有的氣息,只要到了深城順著痕跡追查,很快就能挖出幕後黑手。
第二天上午,天色晴朗。
陳默簡單收拾了一個隨身小包,準備動身前往深城。
他如今是醫院的副院長。
位高權重,根本不需要跟誰請假報備。
不過基本的規矩還是要守。
陳默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院辦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平淡交代了幾句。
院辦工作人員哪裡敢怠慢,連忙恭敬應聲記下。
幾句話交代完畢,陳默便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他撥通了許念安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許念安溫柔的聲音。
「陳默,怎麼啦?」
陳默語氣溫和,簡單報備了一句。
「念安,跟你說一聲,我要去一趟深城,處理點私事。」
他沒有多說別的,更沒有提及下毒、邪修害人的兇險事。
只是簡簡單單告知行程。
許念安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依舊貼心叮囑。
「好,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在外照顧好自己。」
「放心,我心裡有數。」
陳默輕聲應下。
兩人又隨意聊了兩句,便溫柔掛斷了電話。
收拾妥當後,陳默直接和周正一家三口匯合。
經過一夜的服藥休養,周正氣色肉眼可見的好轉。
身上陰冷的不適感徹底消失,身體不再虛弱無力。
走路站姿都穩了不少,恢復得十分明顯。
周南悅和周南易更是精神滿滿。
兩人本來中毒就極淺,昨晚按時喝了藥,身體無礙。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周家專車早早就在門口等候。
幾人上車後,車子直奔機場。
一路行駛順暢,沒一會兒就抵達了機場門口。
進了候機廳,四人靜靜等著檢票。
周正站在一旁,心裡五味雜陳,又愧疚又後怕。
他是真的慶幸。
如果不是陳默及時看出問題,給一家人治病。
他和兩個孩子,還會一直被慢性毒素和陰氣持續侵蝕。
真等到症狀爆發,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周正轉頭看向身旁的陳默,語氣滿是感激。
「師叔,這次真的多虧您了。」
「不然我們一家三口,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陳默神色淡然,輕輕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而已。」
「等去到深城,把背後搞事的人揪出來,才算徹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