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並肩走出了拍賣會大廳。
門外等候的司機早已將豪車開到門口,躬身靜候。
陳默和周正依次上車,車子平穩駛離會所,朝著周家別墅的方向返程。
夜色靜謐,車窗外霓虹飛速倒退。
車廂里安靜閒適,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周正握著手裡裝著玉佩的錦盒,心裡的好奇早就憋了一路。
他忍不住打開錦盒,看著裡面的羊脂白玉,忍不住問道。
「師叔,這玉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到底藏著什麼玄機,能比之前那塊上億地皮還值錢?」
陳默靠在座椅上,目光淡淡落在玉佩之上,緩緩開口解釋。
「普通人看玉,看的是品相、質地、年代。」
「我看的,是內里的東西。」
周正瞬間坐直身體,凝神細聽,不敢錯過半個字。
「這塊玉佩表面裂紋遍布,看似廢玉,實則是常年吸納天地靈氣,玉體內部靈氣充盈過於飽和,才撐出的裂痕。」
陳默的聲音不急不緩,清晰傳入周正耳中。
「外裂內蘊,這是藏靈玉。」
「外表看著破爛不堪,內里卻封存著數百年的精純靈氣。」
「尋常藥材、古玩的那點微弱靈氣,跟它完全沒得比。」
周正瞳孔猛地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他玩古玩多年,從沒聽過這種說法!
別人都當是廢品的裂玉,居然是難得一見的藏靈珍寶?
「不止如此。」
陳默繼續說道。
「這塊玉經過特殊古法煉製,自帶穩神固基的效果。」
「普通人長期佩戴,能強身健體、祛除雜病。」
「對於修煉之人,更是絕佳輔助,能穩固靈力,滋養根基。」
周正徹底聽呆了。
百億拍賣會全場大佬,無數古玩行家,竟無一人看透這塊玉佩的真正價值。
所有人都在嘲諷他人傻錢多,殊不知,是這群人眼界太淺,白白錯過了逆天機緣!
這一刻,周正心裡只剩下無盡的震撼和佩服。
師叔的眼力,簡直恐怖!
「原來是這樣!」
周正忍不住感慨。
「難怪所有人都看不上,偏偏只有師叔能發現玄機!」
「三百五十萬拍下這等至寶,簡直等於白撿!」
陳默微微點頭,神色平靜。
「算是今晚唯一的收穫。」
與此同時。
拍賣會門口。
郭勝成摟著柳眉,慢悠悠走出會所大門。
晚風拂面,柳眉眼底依舊縈繞著散不去的戾氣。
她全程沒有說話,心裡始終惦記著陳默。
今晚撞見陳默,是意外,也是她等待已久的機會。
蟄伏這麼久,積壓的恨意,終於有機會宣洩。
郭勝成低頭瞥了一眼懷裡的女人,看出她心頭鬱結,淡淡開口。
「放心,我說過會幫你報仇,就絕對不會食言。」
話音落下,他拿出手機,走到一旁,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刻意背對著柳眉,聲音壓得很低。
柳眉站在原地,看不清手機屏幕,也聽不清電話那頭的對話內容。
只能隱約聽見郭勝成偶爾幾句簡短的回應。
「幫我查個人……深城周家身邊的一個年輕醫生……」
「找點人,給他長長記性。」
短短几句話,語氣隨意,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柳眉雖然聽不完整通話內容,但心思通透的她,瞬間就猜明白了。
郭勝成這是在幫她找人,準備收拾陳默!
一瞬間,柳眉緊繃的嘴角,忍不住悄悄揚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太好了。
不枉她今晚故意裝可憐賣慘。
陳默,你在金陵我不能把你怎麼樣!
可這裡是深城!
是郭勝成的地盤!
你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醫生,也敢跟我作對?
今晚的帳,我們很快就能好好算一算了!
片刻後,郭勝成掛掉電話,重新走回柳眉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搞定了。」
「安心等著,很快,我就讓那個敢欺負你的小子,上門給你道歉。」
柳眉順勢依偎在他懷裡,故作溫柔乖巧。
「勝成,謝謝你。」
可眼底深處,早已被濃濃的報復欲望徹底填滿。
豪車緩緩駛來,兩人上車,朝著和周家相反的方向離去。
一場針對陳默的暗中算計,已然悄然拉開序幕。
而返程車內的陳默,對此絲毫不在意。
他早已提前看破柳眉的歹毒心思。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對方找來什麼人,布下什麼算計。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終究都是徒勞。
二十多分鐘後。
黑色豪車穩穩駛入別墅區,停在了周家豪宅大門口。
兩人先後下車。
晚風清涼,夜色靜謐,整棟別墅燈火通明。
白天熱鬧的嬉戲聲早已散去,只剩下夜晚的安靜祥和。
周正領著陳默走進客廳。
一邊吩咐傭人收拾,一邊客氣開口。
「師叔,今晚您就在家裡安心住下。」
「我家的客房都是剛收拾的,乾淨舒適,絕對不能委屈您。」
陳默沒有推辭,微微點頭。
「可以。」
隨後傭人領著陳默上了二樓,收拾出一間採光和視野最好的頂級客房。
房間寬敞奢華,軟裝齊全,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整片深城的夜景,十分雅致。
安頓好陳默後,周正獨自下樓。
他心裡始終記掛著陳默白天的叮囑。
查廚師,查蘇曼麗。
一想到跟隨自己多年、無比信任的蘇曼麗可能有問題,周正心裡就隱隱發沉。
他原本對蘇曼麗百分百放心。
可自從得知家裡飯菜被動了手腳,加上陳默特意點名要查她,他心裡的那道信任防線,已經悄悄崩塌。
從這一刻起,他對蘇曼麗,多了一層提防。
他剛走到臥室床邊坐下。
一道纖細的身影就端著溫水走了過來。
正是蘇曼麗。
她眉眼溫柔,舉止得體,將水杯遞到周正手裡,狀似隨意的隨口問道。
「老公,今晚拍賣會還順利嗎?」
「那位陳師叔,看著年紀不大,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這話問得看似無心,實則有意。
她從下午就憋到現在。
全程看不懂陳默的身份。
論年紀,二十出頭,年輕得過分。
論氣場,看著倒是不俗,但也不像世家子弟。
可論待遇,周正全程恭敬謙卑。
這讓她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面對蘇曼麗的打探。
換做以前,周正毫無防備,有問必答。
但現在,他心裡警鈴大作。
面上卻不動聲色,神色平淡,隨口編了一套說辭。
「沒什麼特殊來頭。」
「他是我二叔的師弟,輩分比我高。」
「這次是從外地來深城隨便逛逛,暫住我家而已。」
說到這裡,周正抬眼看向蘇曼麗,語氣不輕不重的叮囑了一句。
「你平時日常接觸,客氣一點,禮貌相待就行。」
簡單幾句話。
徹底把陳默的身份,壓成了普通晚輩串門。
沒有權勢,沒有背景,單純靠輩分占個名頭。
蘇曼麗聽完,瞳孔微微一動。
二叔的師弟?
外地過來遊玩的?
合著真就是靠著長輩關係混輩分的普通人?
根本不是什麼隱世大佬?
一瞬間,她心裡所有的忌憚,瞬間消散大半。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猜測,再次篤定。
果然!
白天就是她想多了。
這個陳默,壓根沒有真本事。
就是一個靠著輩分、混吃混喝的年輕小子。
周正對他恭敬,純粹是守著老一輩的禮數罷了。
想到這裡,蘇曼麗眼底僅剩的一絲敬畏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輕視。
她故作乖巧的點頭。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老公。」
「我之後會好好招待他,不會失禮的。」
她表現得溫柔又聽話,看不出什麼異樣。
可垂下的眼眸里,心思已經開始飛速轉動。
一個沒權沒勢、只是輩分高的普通年輕人。
那就根本不足為懼。
看來,之前的計劃,可以繼續照常推進。
而一旁的周正,看著蘇曼麗完美無缺的表情。
心裡卻冷冷一笑。
表面不動聲色,心底的提防已經拉滿。
這番敷衍的說辭,就是他故意用來試探、用來麻痹蘇曼麗的。
他不會透露陳默的真實實力。
更不會讓蘇曼麗知道,自己已經開始暗中調查她。
暗處的人心思叵測。
那他就靜靜看著,看對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夜色漸深。
表面平靜的周家別墅,內里早已暗流洶湧。
一場看不見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