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學術大禮堂內。
上千名師生的目光,死死聚焦在舞台中央,沒有一人走神。
全場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台上陳默匪夷所思的手段牽動。
梅良新整個人僵硬佇立在原地,宛如一尊木偶。
經過剛才的穴位定點,他渾身氣血凝滯,四肢經脈被氣機鎖死,從頭到腳半點動彈不得。
唯獨意識無比清醒,聽覺、視覺絲毫未損。
台下每一聲議論、每一道目光,他都清晰感知。
那種身不由己、任人擺布的恐慌,如同潮水一般反覆沖刷著他的心神。
曾經的名校光環、海歸履歷、專家自尊,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陳默身姿挺拔,從容立於台前,手持話筒,語氣平淡無波。
沒有半分戲謔,也沒有刻意的張揚,卻自帶凌駕全場的底氣。
「剛才我演示的封聲、定身,只是中醫經絡穴位最基礎的應用。」
「很多人被西醫固化思維局限,覺得經絡虛無縹緲、玄學空洞。」
「但實際上,人體每一處穴位,都對應著神經節點、肌肉筋膜、臟腑氣機開關。」
「西醫靠藥物、儀器、手術強行干預人體機能。」
「而中醫,只需精準一點,撬動氣機流轉,便可掌控人體百態。」
話音落下,他側頭看向身旁僵直不動的梅良新,繼續開口科普。
「我再給大家演示一個更加直觀、更加貼合人體機能的穴位手法。」
他語速平緩,句句清晰,像是在認真給台下學生授課。
「人體小腹氣海、關元一帶,是下焦氣機匯聚之地。」
「關聯膀胱括約肌與周身自控神經,掌控人體排泄機能。」
「正常狀態下,由大腦神經控制肌肉收縮,受人主觀意識支配。」
「但只要我精準點破此處氣機樞紐,打亂局部氣血平衡,截斷神經自控信號。」
「哪怕意志再堅定,身體也會瞬間失去控制。」
說到這裡,陳默淡淡補了一句。
「簡單講,平日裡若是遇到狂妄自大、數典忘祖、看不順眼的人。」
「不用爭吵,無需動手。」
「只需輕輕一點,便可讓他當場失態,好好長長記性。」
這番直白的講解,瞬間勾起了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
上千雙眼睛死死盯著舞台,所有人屏息凝神,滿心期待。
誰都沒想到,古老的中醫點穴,居然能用到這種地步!
連人體自控機能都能隨意掌控!
動彈不得的梅良新,瞬間瞳孔驟縮,心底湧起無盡恐懼。
他聽不懂太深的氣機理論,可他聽得懂後果!
當眾失態!
這比挨打、比丟臉、比被駁斥言論,要難堪百倍!
他拼命想要掙扎,想要搖頭求饒,想要挪動身體避開。
可周身穴位被鎖,全身僵硬如鐵,哪怕眼珠轉動都無比艱難。
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默抬起手指。
指尖輕盈,動作從容,沒有任何誇張姿態。
僅僅是隨手一指點出。
一縷細微至極的氣機,瞬間穿透空氣,精準落在梅良新小腹穴位之上。
無形無聲,無影無蹤。
在外人看來,甚至看不出任何動作。
可下一秒!
梅良新身軀猛地一顫!
體內原本平穩流轉的氣血,瞬間被強行打亂!
下焦氣機潰散,自控神經徹底失靈!
原本死死緊繃控制的肌肉,瞬間鬆弛!
一股溫熱順著雙腿緩緩滑落,深色西裝長褲瞬間洇開一大片濕潤水跡。
水漬快速蔓延,刺眼又醒目。
堂堂留洋歸來、高高在上的醫學博士、特邀講座專家。
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當眾失禁!
「嘩——!」
短暫的死寂過後,整個大禮堂徹底炸開!
壓抑了整場講座的怒火、憋屈、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所有學生猛地起身,振臂歡呼,吶喊聲震徹全場!
「臥槽了!太牛了!真的失控了!」
「這才是真正的中醫!這才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剛才滿嘴中醫糟粕,現在自己當眾出醜,簡直大快人心!」
「這才是我們該聽的醫學演講!有原理、有實操、有乾貨!」
「太有活了!看得太爽了!」
無數歡呼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相比梅良新剛才那套崇洋媚外、空洞片面的歪理,陳默這一場現場演示,真實、震撼、有理有據!
讓所有中醫學子揚眉吐氣,熱血沸騰!
前排席位上。
校長趙崇陽抬手抹了一把額頭層層密密的冷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後怕不已。
他剛剛坐在台下,親眼看著陳默一步步演示、一次次出手。
從封聲,到定身,再到如今當眾破掉人體自控機能。
每一次出手,都顛覆認知,每一招都匪夷所思!
方才他還有一瞬的衝動,想上台制止陳默繼續「胡鬧」。
還好!
還好他忍住了!
還好他腦子清醒,懂得審時度勢!
若是剛才一時意氣用事,貿然上台阻攔。
此刻站在台上當眾失態、淪為全校笑柄、顏面掃地的人,就是他趙崇陽!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的沉默和明智。
眼前這位年輕的陳默,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學者。
這是一位身懷絕世醫術、手段莫測的真正高人!
招惹不得!
此刻的舞台上。
梅良新僵立原地,感受著身上的狼狽濕冷,聽著台下震天的鬨笑與歡呼。
羞恥、屈辱、憤怒、絕望、恐懼,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撕碎了他所有的高傲與體面。
從雲端跌落泥潭,不過短短數分鐘。
他引以為傲的西醫科學,在眾人眼裡空洞乏味。
他肆意貶低的中醫絕學,此刻正狠狠踩著他的尊嚴,向全場證明何為真正的醫術!
他終於明白。
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惹不起的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