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看完兩例病人。
一例怪病藥到病根除,一例絕症天命不可違。
一喜一悲,讓在場所有專家心裡五味雜陳。
張臨州收拾好情緒,轉頭對著陳默,神色鄭重。
「陳醫生,還有最後一位病人。」
「這一位,情況最為古怪。」
「病人本身各項檢查全部正常,能吃能睡,能走能動。」
「但就是整日喊頭疼、心慌、渾身難受,夜夜失眠。」
「我們全科輪番診斷,查不出任何問題,完全無從下手。」
陳默微微頷首。
「去看看。」
一行人移步最後一間單人病房。
剛走到門口,裡面就傳出一道尖銳的女聲。
「什麼二院的專家,全是徒有虛名!」
「我老公難受了半個月,你們查來查去啥也查不出來!」
「花了這麼多錢,一點用都沒有,純屬浪費時間!」
聲音蠻橫又急躁,聽得人眉頭微蹙。
張臨州臉上微微尷尬,無奈解釋。
「這是患者的家屬,脾氣比較急躁。」
「患者本人三十多歲,男性,自覺全身病痛,卻無任何器質性病變。」
眾人推門而入。
病房裡,一個男人半靠在床頭。
看著氣色紅潤,眼神清亮,四肢有力,怎麼看都不像生病的樣子。
床邊站著一名妝容精緻、面色刻薄的女人,正是患者的妻子。
見一群醫生簇擁著一個年輕的男生走進來。
女人目光立刻落在陳默身上,滿眼不耐和質疑。
尤其是看到陳默這麼年輕,眼神里的輕視更重了幾分。
「又來會診?」
「你們二院是不是沒人了?」
「找個毛頭小子過來糊弄我們?」
這話一出,幾名二院專家臉色頓時難看。
張臨州連忙開口介紹。
「這位是金陵市人民醫院的陳默醫生,醫術頂尖,特地過來幫你丈夫會診。」
本以為報出陳默的名號,對方會收斂幾分。
可女人聽完,直接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陳默?沒聽過。」
「年紀輕輕的,能有多厲害?」
「我們市裡的老名醫都看遍了,全都查不出毛病,就憑你?」
床上的男人也跟著皺起眉頭,語氣透著濃濃的不信任。
「醫生,我不是針對你。」
「只是我這身子,大大小小醫院跑了十幾家。」
所有檢查做了個遍,全部正常。
中藥西藥吃了一堆,一點效果沒有。
你這麼年輕,真能看出問題?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一眾二院專家都沒說話,默默站在一旁。
他們心裡清楚,陳默的醫術有多恐怖。
但這家人明顯先入為主,壓根不信年輕醫生。
陳默神色淡然,根本沒把兩人的質疑放在心上。
他徑直走到病床邊,低頭掃了男人一眼。
沒有把脈,也不用看舌苔。
僅僅打量三秒鐘。
陳默便淡淡開口,一語道出病根。
「你沒有病。」
「你是髒東西纏身,撞了邪。」
此話一出,整個病房瞬間死寂。
在場所有二院專家全都愣住了。
他們行醫幾十年,講究科學辨證,望聞問切。
從來都是治病救人,不談鬼神邪祟。
誰也沒想到,陳默會給出這麼一個結論。
下一秒。
床上的男人猛地笑出聲,滿臉嘲諷。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
「堂堂三甲醫院的醫生,跟我說撞邪?」
「現在的醫生醫術不行,開始搞封建迷信了是吧?」
床邊的女人更是瞬間炸了。
臉色瞬間鐵青,指著陳默,大聲怒斥。
「你這年輕醫生到底會不會看病!」
「胡說八道什麼!」
「我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聽你裝神弄鬼的!」
「我看你就是招搖撞騙,徒有虛名!」
女人越說越激動,言語越發難聽。
「怪不得查不出毛病,原來是你們醫生水平太差!」
查不出來病,就拿鬼神糊弄病人?
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不然我直接投訴你們二院!
怒罵聲迴蕩在病房裡。
張臨州等人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想要勸解。
卻被女人直接揮手打斷。
「別跟我解釋!」
「什麼神醫,我看就是神棍!」
面對鋪天蓋地的質疑、嘲諷和辱罵。
陳默自始至終神色平靜,毫無波瀾。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
只是靜靜看著兩人,等他們罵完。
等到女人怒氣沖沖停下話音。
陳默才不急不緩的開口,聲音清冷清晰。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半夜開車路過墳地了?」
「那天夜裡,你下車了?或者車窗沒開?」
一句話落下。
原本囂張怒罵的夫妻,臉色齊齊一變。
男人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震驚。
這件事,他從來沒跟任何醫生提過!
就連家裡人,他都沒細說過!
半個月前,他深夜出差返程,圖近路走了城郊老路。
那段路邊上全是老舊墳地。
夜裡風大,副駕車窗確實沒關嚴實,而且他還下車撒了一泡尿。
回來之後,他就開始頭疼心慌、徹夜失眠,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這也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陳默繼續開口,字字篤定。
「你身上無風寒、無濕熱、無瘀滯、無臟腑損傷。」
「你的脈象平穩,氣血充足,身體比普通人還要健康。」
「你之所以整日頭疼心悸、渾身不適、藥物無效。」
「不是身體病了,是你的身體沾了陰邪穢氣。」
「陰氣纏體,擾神亂緒,西醫儀器查不出。」
「普通中醫辨證辨不到。」
「所以所有治療才會無效。」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男人臉上的嘲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駭。
他死死盯著陳默,渾身僵硬。
這些症狀,這些細節,完全對得上!
陳默淡淡掃了臉色煞白的女人一眼。
「你不信醫術,可以理解。」
「但你不該出言辱罵,惡語傷人。」
女人此刻心裡已經慌了神,嘴上依舊硬撐。
「就算……就算真有這事!那你能治你倒是治啊!」
陳默聞言,輕輕搖頭,語氣淡漠。
「我不治。」
眾人一愣。
張臨州連忙上前:「陳醫生,病人確實痛苦,您既然看出癥結,不如出手幫幫他?」
陳默語氣堅定,態度從容。
「醫者救人,只渡有緣人。」
「醫道有規,不信醫者,不予施治。」
剛才這家人言語刻薄,肆意辱罵,打心底輕視、質疑他的醫術。
既然不信,那就沒必要救。
陳默看著臉色慘白的男人,緩緩開口。
「你身體無藥可治,無方可醫。」
「唯一解法,驅陰除穢,安神固元。」
「但你家屬不信,滿嘴詆毀。」
「我陳默一生行醫,從不強求任何人相信我。」
「你信,我便出手救你。」
「你不信,我便袖手旁觀。」
話音落下,乾脆利落。
沒有絲毫猶豫。
男人瞬間慌了,連忙掙扎著想要下床。
「陳醫生!我信!我真的信了!」
「剛才是我們不懂事,是我們嘴笨說錯話,您別當真!」
「求求您救救我,我真的太難受了!」
他半個月受盡折磨,日夜煎熬。
此刻終於找到病根,哪裡還敢囂張。
可陳默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太晚了。
剛才高高在上、肆意辱罵的時候,機會就已經沒了。
陳默轉身,不再多看病人一眼。
對著身旁的張臨州開口。
「三例病人,全部看完。」
「一例可治,一例不治,一例不信不治。」
「我先走了。」
說完,陳默邁步直接離開病房。
背影從容灑脫,不留情面。
病房內。
夫妻倆僵在原地,滿臉悔恨,臉色慘白如紙。
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滿心絕望。
一眾二院專家站在原地,無人敢言。
這一刻,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神醫有傲骨,醫術通天,更有原則。
不信我者,縱有疾苦,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