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陳默緩步走出施工工地,重新回到眾人面前。
看到他出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過來。
周平第一時間迎上前,神色凝重。
「師叔,裡面情況怎麼樣,查出問題根源了嗎?」
在場一眾部門領導也紛紛看了過來,所有人都等著最終結論。
陳默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這片工地頻繁出事,查不出人為原因,是因為這裡形成了一座天然聚煞陣。」
「地脈積陰,山勢鎖氣,長年累月淤積煞氣。」
「一旦破土施工,煞氣沖體,就會接連引發意外事故。」
幾句話落下,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詭異的停滯了兩秒。
在場的安監局,住建局一眾工作人員,全都面面相覷。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聚煞陣?
煞氣沖體?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這些玄乎離譜的東西?
眾人心裡,幾乎同時冒出嘲諷的念頭。
這年頭幹活講究科學施工,安全規範。
查事故就查設備、查流程、查隱患。
結果這位年輕人,張口就是陣法,煞氣。
說得跟修仙小說一樣,簡直離譜可笑。
所有人內心都在暗自嗤笑,覺得陳默純屬故弄玄虛,裝神弄鬼。
可沒有一個人敢表露半分。
大家都是體制內的老人,心裡門兒清。
這年輕人,是周平書記親自專車接來,全程恭敬對待的大人物。
別說只是隨口扯幾句玄學。
就算今天說破天,他們也不敢當面反駁半句。
所有人紛紛低下頭,裝作沉穩聽話的樣子,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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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諷、不屑、不以為然,全部藏在心底,臉上半點不露。
原本眾人以為,周平聽完這種荒唐說辭,肯定也會皺眉不悅。
甚至大概率會覺得不靠譜。
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周平不僅沒有半點質疑,反而神色無比認真。
他重重點頭,完全相信陳默的判斷。
在見識過中邪,陳默出手救人的神跡之後,他早就摒棄了單純的科學至上論。
這片工地查遍所有部門,所有儀器,所有流程都一無所獲。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這種常人無法理解的詭異因素。
周平立刻沉聲問道。
「師叔,既然確定是聚煞陣,那還有辦法解決嗎?」
陳默微微沉默,眉頭輕輕蹙起。
「有點難度。」
「普通人為陣法,可破、可改、可化解。」
「但這座聚煞陣,是天然地脈成型,歷經上百年積累。」
「渾然天成,紮根地脈,破局難度極大。」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心裡的嘲諷更盛了。
果然!
他們就知道這年輕人是在吹牛裝高深。
能查出來問題,卻解決不了。
說白了就是故意說一堆玄乎說辭,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最後一句解決不了,糊弄過去。
所有人心裡暗自搖頭,認定陳默就是在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周平臉色瞬間一苦,心裡咯噔一下。
連陳默都說難辦?
那這片重點項目工程,豈不是徹底廢了?
他連忙追問。
「師叔,難道連您都沒有辦法嗎?」
事關省里重點工程,一旦停工報廢,影響太大,他根本承受不住後果。
全場所有人屏息凝神,靜靜等著陳默的回答。
陳默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倒也不是完全無解。」
「破陣太難,那我們就換個思路。」
「我可以在這座天然聚煞陣的基礎上,再布一座新陣法。」
「以陣壓陣,用新的陣法格局,鎖住地底煞氣,壓制陰氣流竄。」
只要能把煞氣徹底鎮住,不再外泄沖人,工地自然就能正常施工,不會再出意外。
聽到還有辦法,周平懸著的心落下大半。
臉上重新燃起希望。
可只有陳默自己心裡清楚,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雖然懂得陣法之道,底蘊極深。
他身懷上古陣法全書,還有混沌·衍世珠加持。
論破陣、識陣、看陣的眼光,世間無人能及。
任何陣法擺在他面前,一眼就能看透根源破綻。
可問題是,他從來沒有真正動手布過一次陣。
識陣,破陣是天花板級別。
布陣,構局,完全就是幼兒園水平。
理論知識堆滿,實戰經驗為零。
除此之外,布陣還需要大量材料、鎮物、陣基材料。
他現在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
沒有經驗,沒有材料。
想以陣壓陣,難度極大。
一時間,陳默心裡也陷入了兩難的糾結之中。
陳默思索片刻,抬頭看向神色焦慮的周平。
「工地這邊,繼續全面停工。」
「不要讓任何人再進場施工,也不要讓人隨意深挖,動土。」
「現在陣內煞氣不穩定,貿然動工只會繼續引發意外。」
周平連忙點頭,不敢有半點遲疑。
「好,我馬上安排,全程封場,杜絕任何人進場。」
他現在對陳默的話深信不疑。
既然是天然聚煞陣,那繼續施工就是拿工人的性命冒險。
一旁的各部門負責人聽到對話,心裡依舊不以為然。
嘴上沒人敢吭聲,心底卻全都在暗自吐槽。
說到底,就是解決不了問題,只能先停工拖延。
什麼煞氣、陣法,在他們看來,全是虛無縹緲的藉口。
陳默懶得理會眾人心裡的想法,繼續對著周平交代。
「我這邊需要回去準備一些布陣材料。」
「等東西備齊,順利的話,我今晚或者明天白天再過來。」
「到時候我親自布下鎮煞大陣,壓住地脈陰氣,工地就能恢復正常。」
這話一出,周平緊繃的情緒總算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解決辦法,有明確時間,那就還有希望。
他最怕的就是徹底無解,整個項目爛在這裡。
「好!一切聽師叔安排!」周平神色鄭重。
可周圍一眾工作人員,聽完這番話,心裡的質疑反而更重了。
準備布陣材料?
還要晚上過來布陣?
越說越離譜,越說越玄乎。
眾人心裡嗤笑不止,臉上卻依舊老老實實,半點不敢表露。
一個個低著頭,裝作認真聽話的模樣。
沒人敢在周平面前,質疑這位神秘年輕人的半句言語。
在他們眼裡,陳默就是靠裝神弄鬼撐場面。
所謂布陣鎮煞,完全是無稽之談。
今晚過來?
怕是晚上隨便過來晃一圈,第二天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到最後工地該出事還是出事,問題半點沒解決。
所有人心裡都抱著看戲的心態,靜靜等著後續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