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看到駕駛座上坐著的司機。
那是跟了她多年的專屬司機。
每一次出行都是由他接送。
雅莉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下移,露出司機那張略顯拘謹的臉。
雅莉面色不悅,語氣中帶著慣常的上位者姿態。
「開門。」
但司機搖了搖頭,目光有些閃躲,卻還是開了口。
「冕下,這些年雖然我一直是您的專屬司機,但一直是議長在支付我的工資。」
「他才是我真正的老闆。」
「所以,您自己打車吧。」
說完,車窗重新升了上去。
雅莉氣急。
她沒想到陳與居然會這樣對她,連一個司機都敢給她臉色看。
此刻,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胸口劇烈起伏著,但終究沒有再說出什麼。
她抬起自己高傲的脖子,身形向上一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朝著明都城外飛去。
金色的光芒在明都上空划過……
猶如一道璀璨的流星。
但片刻之後,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數道身影從明都各個方向升空,轉眼間便組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那是一隊機甲,通體漆黑,流線型的機身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為首一具機甲比其他機甲大了整整一圈,通體塗裝成赤紅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雅莉被迫停在半空中。
為首那具紅色機甲的擴音裝置發出沉穩的聲音。
「明都上空,未經同意,禁止飛行。」
此刻,雅莉面對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局面,也是怒了。
她周身金光大放,極限斗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聲音清冷而威嚴。
「本座聖靈斗羅。」
「聯邦第一療愈系魂師。」
「給我讓開!」
但機甲大隊紋絲未動。
十餘具機甲懸停在半空中,將雅莉圍得水泄不通,沒有任何一具讓出通路。
紅色機甲再次傳出聲音,語氣依舊平穩,但內容卻讓雅莉的臉色驟然凝固。
「經聯邦審批——」
「收回聖靈斗羅一切特權。」
「還請聖靈冕下……」
「不要讓我們為難。」
此刻,雅莉臉色鐵青。
她畢竟是療愈系魂師,即使如今是極限斗羅。
但她的能力集中在治療和輔助上,真正用於戰鬥的魂技少之又少。
因此,她的真實戰力,可能還不如一個超級斗羅。
而面前這具紅色機甲,駕駛者至少是一位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
再配合上這台聯邦最頂級的紅色機甲,她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
金色的光芒逐漸收斂。
雅莉咬著嘴唇,胸膛劇烈起伏。
但最終還是壓下心中的怒氣。
緩緩落回地面。
她的雙腳踩在明都的街道上,周圍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難堪。
但此刻,她心中已經打算好好的冷一冷陳與。
等陳與給她跪下道歉……
她才考慮要不要原諒陳與。
她這樣想著,挺直了脊背,攔下一輛路過的魂導計程車,頭也不回地坐了進去。
……
數個小時後,史萊克學院。
這座古老的學府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古樸的建築群錯落有致,參天古木掩映其間,透著一股沉靜而莊嚴的氣息。
雅莉邁步走入史萊克學院的大門,步伐依舊優雅,身姿依舊挺拔,仿佛之前在明都遭遇的那一切從未發生過。
只是她微紅的眼眶,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消息傳得很快。
一道身影從史萊克學院深處掠出,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軌跡。
下一瞬,一位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的男子便出現在了雅莉面前。
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一頭黑髮披散在肩頭,周身散發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他正是史萊克學院海神閣閣主、擎天斗羅雲冥,斗羅大陸上唯三的巔峰准神之一。
雲冥一眼就看到了雅莉微紅的眼睛。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拳驟然握緊,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怒聲道。
「是誰?!」
「我知道了!」
「是陳與!」
「一定是他!」
話音未落。
雲冥周身金光大放,身形一轉,就要朝明都的方向衝去。
他要去找陳與,要為雅莉討回一個公道。
但雅莉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終輕聲說道。
「與哥他……」
「可能是無法接受。」
「所以才……」
話未說完,雅莉便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了起來。
而她這似而非似的話,落在雲冥耳中,便成了另一番意味。
雲冥認定,陳與一定對雅莉做了許多可惡的事情,才讓雅莉如此傷心欲絕。
他眼中的怒意更盛,但看到雅莉哭泣的模樣,那份怒意又化作了心疼。
他連忙伸手將雅莉攬入懷中,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堅定。
「雅莉,別哭了。」
「他陳與敢這麼對你,我一定為你報仇。」
「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雅莉只是搖頭哭泣,什麼話都不說。
她將臉埋在雲冥的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淚水打濕了雲冥的衣襟。
就在這時,一輛豪華魂導汽車緩緩停在了史萊克學院的大門口。
車門打開。
潘文從車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正裝,手中抱著一摞厚厚的紙張,正是之前在明都議會大廈中放在雅莉面前的那數百張資源清單。
他面色平靜,步伐從容,徑直走向雲冥和雅莉。
走到近前,潘文將手中那摞紙張輕輕放在雲冥面前的地面上,然後抬起頭,微微一笑,那笑容禮貌而疏離。
「雲閣主,這是聖靈冕下這三十年的花銷。」
「議長他,讓你支付一下。」
雲冥一愣。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摞厚厚的紙張,眉頭微皺,彎腰拿起最上面的幾張。
他的目光掃過上面的條目,瞳孔驟然一縮,臉色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他沒有說話,直接將精神力探出,覆蓋了全部的數百張紙張。
以他巔峰准神的精神力,不過片刻便將所有內容瀏覽完畢。
片刻,雲冥的臉色已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