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如今什麼都沒了。
畢竟，龍夜月死了。
陳新傑死了。
月關也死了。
他們還能做什麼？
他們還能反抗什麼？
他們的聲音，在陳與的拳頭面前，連屁都不是。
他們的計謀，在陳與的瘋狂面前，連笑話都算不上。
就這樣擺爛吧。
反正陳與的目標不是史萊克。
或者，至少目前不是。
他雖然一直清理那些趴在聯邦身上吸血的蛀蟲。
但他們史萊克，畢竟有萬年榮耀，畢竟有無數天才，畢竟有黃金古樹。
陳與不會輕易對史萊克動手的。
至少他們認為不會現在就動手。
那還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該修煉的修煉，該吃飯的吃飯，該睡覺的睡覺。
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雲冥是巔峰准神，他都不急，他們急什麼？
而就在眾人打算各回各家，擺爛時……
瞬間。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那種變化沒有任何徵兆。
前一秒……
他們的臉上還是疲憊、無所謂。
下一秒……
每一張臉都同時變得慘白。
他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顫慄。
那是從靈魂深處湧起的顫慄。
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有什麼東西正在鎖定他們。
有什麼東西正要將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那是死亡的氣息！
「不好！」
濁世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身體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海神閣。
緊接著……
數十道身影同時沖天而起。
宿老們以及史萊克學院中……
所有封號斗羅以上的強者。
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飛到了半空之中。
然後，尋找那股死亡氣息的來源。
眾宿老衝出海神閣，飛到半空中，凌空而立。
他們的精神力向四面八方蔓延，試圖捕捉到那股讓他們感到顫慄的源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
一輛高空飛車正緩緩駛來。
速度不快不慢，軌跡筆直而穩定。
飛車的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甚至連車窗都是不透明的黑色。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那輛飛車屬於誰。
那是聯邦議會長的專屬座駕。
整個聯邦也只有一輛。
飛車在史萊克學院的上空停下，懸停在距離海神閣不遠的半空中。
引擎的嗡鳴聲低沉而平穩，排氣口處噴出的氣流在晨光中形成淡淡的渦旋。
隨即，車門開啟。
潘文緩緩從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踏空而行，腳步穩健而從容。
別看他只是一個秘書。
但作為聯邦秘書長，他的修為也達到了八環魂斗羅的境界。
所以，踏空對於他來說，很正常。
隨後，他在距離史萊克眾人約二十米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笑容恰到好處。
標準、公式化的微笑。
這時，濁世厲聲道。
他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緊張，甚至連客氣的話都直接跳過了。
「潘文，你們究竟想要幹嘛！」
此刻……
他腦海中的直覺正在瘋狂地報警。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架在脖子上，甚至，隨時都可能割下來。
他的精神力已經釋放到了極致，感知範圍覆蓋了整座史萊克城。
但他什麼也沒有發現，什麼也沒有捕捉到。
那股讓他顫慄的氣息依舊存在。
但他找不到來源，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任何具體的威脅。
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而潘文臉上依舊是公式化的笑容。
彷佛沒有看到濁世那鐵青的面色，沒有聽到他那厲聲的質問。
隨即，潘文開口道。
「如今聯邦的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皆已對準了史萊克城。」
轟！
眾人瞬間傻眼。
那一瞬間……
所有人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他們站在半空中，嘴巴微張，眼睛瞪圓，身體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呆呆地看著潘文。
看著那張帶著笑容的臉。
什麼叫做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都對準了史萊克城？
他們沒聽錯吧？
三枚？
要知道，聯邦的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一共就只有四枚。
而且，聯邦當初就已經在那一屆的海神閣宿老們面前引爆了一枚。
而現在……
全部對準了史萊克城？
他們雖然沒體驗過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的威力，但是當初那一批見到的海神閣宿老，可是留下了警告。
若史萊克學院無神明一級的存在，不得徹底激怒聯邦。
否則，這數千年歲月，他們史萊克早就徹底坐到聯邦的頭上了。
那還會像現在這樣，一直退讓，待在史萊克城中，看著聯邦一天天強大，看著自己的話語權一天天喪失？
還不是因為忌憚聯邦的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麼？
那東西的威力……
可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
但是現在潘文在說什麼？
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對準了史萊克城？
聯邦這是瘋了麼？
一旦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同時引爆，這裡所有人都要死！
不僅僅是他們這些宿老，還包括史萊克學院的所有師生，以及史萊克城中的所有居民……
數千萬人，所有人都要死！
陳與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讓整個史萊克城和他們陪葬麼？！
本來他們應該果斷地相信陳與不敢的。
畢竟那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一旦引爆，後果將不堪設想。
聯邦不僅會失去威懾大陸其他勢力的終極武器。
陳與會背上屠殺數千萬人的千古罵名。
甚至，整個大陸都會為之震動。
但是偏偏……
這段時間陳與給他們的印象，就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因為未婚妻跟人跑了就對萬年家族動手的瘋子。
一個因為盟友叛國就把整個宗門連根拔起的瘋子。
一個因為戰神殿不聽話就把所有戰神殺光的瘋子。
和瘋子講道理？
和瘋子賭不敢？
他們不敢賭！
因為賭輸太多次了。
藍電霸王龍家族賭輸了。
唐門賭輸了。
戰神殿賭輸了。
每一次他們都覺得陳與不敢。
可每一次陳與都做了。
每一次他們都覺得陳與會顧忌。
可每一次陳與都沒有。
所以……
他們已經不敢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