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嘴巴大張，眼睛瞪圓，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那些學員消失的方向。
空氣中……
那空間波動的餘韻還在蕩漾。
像是在提醒他們……
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等一下？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此刻，雲冥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也是巔峰准神，他對空間法則的領悟也已經達到了這個位面的極致。
他可以瞬移，可以撕裂空間，甚至可以短暫地在空間中穿行。
但問題是……
他最多只能帶幾個人進行瞬移，而且每一次都會消耗大量的魂力和精神力，還要冒著空間崩塌的風險。
可陳與做了什麼？
隨手一揮，帶著五百多人消失了？
五百多人！
不是五個，不是五十，是五百！
而且看那銀白色光芒的穩定程度。
根本沒有任何勉強和吃力的跡象，輕鬆得像是在散步。
此刻……
雲冥真的覺得陳與一定是成神了。
因為，他找不到其他的解釋了。
畢竟，巔峰准神做不到的事情……
陳與做到了。
所以，他只能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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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超越了人類範疇的存在。
否則，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到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
這簡直是太離譜了！
此刻……
雲冥的眼中滿是茫然和絕望。
他看著陳與消失的方向……
久久沒有動，也久久沒有說話。
而那些宿老們也站在他身後。
同樣沉默著，同樣茫然著。
同樣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
廣場上……
那些選擇留下來的學員們望著那五百多名同學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有人後悔，有人慶幸，有人茫然，有人不安。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但有一點他們很清楚。
從今天起，史萊克學院……
再也不一樣了。
……
最後，學員們開始散去。
三三兩兩，稀稀拉拉。
有人低著頭快步離開，有人一步三回頭地回望，有人攥緊了拳頭。
廣場上漸漸空了，只剩下那些深色的血跡，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血跡上打了個旋，又飄向了遠方。
而雲冥等人也是回過神來。
他們的衣袍在風中飄動，臉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目光空洞而茫然。
從陳與出現到離開，不過短短半個時辰，他們卻感覺像是過去了半個世紀。
被殺的宿老，那份簽字的協議……
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
但卻真實得讓人無法醒來。
「閣主，這筆錢……」
「我們該怎麼辦啊。」
「畢竟，學院已經沒資源償還了。」
這時，其中一位宿老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其他宿老也是紛紛看向雲冥，眼中滿是焦慮和期盼。
這筆錢……
學院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甚至，別說十幾萬學員的學費，就是一萬個學員的學費，他們也拿不出來。
對此，雲冥看了他一眼。
然後冷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
「學院是沒錢了……」
「可你們也沒錢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呢？」
「我告訴你們，這筆錢，欠的可不是那群學員，是陳與！」
「之前他為了討債做了什麼？」
「現在還需要我多說麼？」
之前陳與為了討要雅莉三十年的花銷，就直接讓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對準了史萊克城。
現在這筆錢，也同樣欠的是陳與，欠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殺神。
此話一出。
一眾宿老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有人面露苦澀，有人咬牙切齒，有人低頭不語，有人攥緊了拳頭。
他們當然知道這筆錢欠的是陳與，當然知道賴帳的後果。
可讓他們把自己的私藏拿出來……
那和割他們的肉有什麼區別？
但云冥的話都撂在這了……
他們還能怎麼辦？
不拿，陳與來討債，死。
拿了，他們至少還能活，還能繼續當宿老，還能繼續享受剩下的資源。
這筆帳，怎麼算都清楚。
但也有人不甘心。
這時，一個站在後排的宿老向前邁了半步，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開了口。
「閣主，這件事情，說來說去，不還是您惹來的麼？」
「我看啊……」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雲冥。
是雲冥非要搶陳與的未婚妻。
是雲冥非要和陳與作對。
如果不是雲冥，史萊克學院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然後呢？」
雲冥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位宿老，又掃過在場所有人。
「現在你們可以和我繼續掰扯這些無意義的話題。」
「然後，七天後……」
「我們一起被那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送上天。」
是的，七天。
和上次一樣……
陳與給了他們七天的還款期限。
七天之內，他們必須湊齊那筆天文數字的學費賠償，否則，那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就會再次對準史萊克城。
而這一次，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而且，看著如今殺瘋的陳與，他們也不敢賭陳與會不會真的敢殺死他們了。
以前他們或許還會心存僥倖，覺得陳與再瘋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可現在……
蔡月兒死了，其他宿老也死了。
他們這些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海神閣宿老……
在陳與面前就像螻蟻一樣。
隨手就殺，毫不猶豫。
畢竟，蔡月兒雖然屍骨無存了。
但地上的那一灘血，可還在呢。
那些暗紅色的血跡，在石板地面上格外刺眼，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他們……
這就是和陳與作對的下場。
所以，只要他們不想死……
就必須還上這筆錢！
此刻眾宿老也是徹底沉默了。
沒有人再推卸責任。
也沒有人再試圖找藉口。
他們低著頭，面色灰敗，心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此，雲冥也是開口道。
「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每個人馬上把自己這些年撈的資源全部拿回來。」
頓時，眾人當場就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