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奧斯卡連個後代都不留，也不幫族人一把，讓九寶琉璃宗名不副實。
而留下的……
只是一個名字，一段傳說，和一堆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
只能說……
當初寧風致瘋狂倒貼唐三的操作，是一點都沒有給族人幫上多少忙。
因為寧風致，當初的七寶琉璃宗，押寶唐三，差點被武魂殿滅族。
即使是往後的兩萬年裡，也是他們努力舔著史萊克學院，以求一絲庇護。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七寶琉璃塔擁有鑒寶的能力。
他們九寶琉璃宗早就不知道沒落到什麼地步了。
他們靠著鑒寶的天賦，才在拍賣行中占據了一席之地，靠著積累的財富，維持著宗門的運轉。
如果沒有這個能力，他們早就被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可以說……
他們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和寧榮榮那個九彩神女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
於是，寧塵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宿老們期待的目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上滿是尷尬和苦澀。
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們真相。
說九寶琉璃宗沒有底牌，沒有神級的力量，沒有可以對抗陳與的東西嗎？
良久，寧塵苦笑一聲。
「諸位……」
「九彩神女冕下，並未留下底牌。」
轟——！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這時，一位宿老急切地站起身來，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可能！」
「那可是九彩神女！」
「她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的家族留下底牌啊！」
他的聲音在廳堂中迴蕩，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質問。
他不願意相信，不願意接受，不願意承認那個唯一的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寧塵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苦澀。
「兩萬年了，她從來沒有回來過。」
「沒有託夢，沒有任何訊息。」
「如果不是九寶琉璃宗的史書上明確記載著九彩神女寧榮榮的名字……」
「我都快懷疑這是不是真的了。」
眾宿老沉默。
此刻，海神閣中瀰漫著一種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那些剛剛因為寧塵的話而亮起的眼睛，此刻又熄滅了，比之前更加黯淡，更加無光。
如果寧塵有神級底牌，他們還能和寧塵一起和陳與斗一斗。
哪怕只是有那麼一絲絲希望……
他們也是願意搏一把的。
而這也是他們身為海神閣宿老最後的驕傲了。
但沒有的話……
這還斗個啥啊？
嫌自己的日子太舒服了麼？
還是嫌自己活太久了，想死了？
陳與那個殺神，連史萊克學院都敢殺進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連殺數位宿老，逼著雲冥當眾認錯。
他們要是就這樣和陳與斗……
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而見這幅場景……
寧塵也是有點懵逼了。
他看著那些重新低下頭的宿老們，心中滿是荒唐和不解。
他連忙開口道。
聲音中帶著急切和不解。
「諸位，難道史萊克學院就沒有神級的底牌麼？」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宿老。
心中期待著有人點頭，有人告訴他史萊克其實還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可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良久，一聲嗤笑聲響起。
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帶著自嘲和苦澀。
一位宿老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慘然的笑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寧宗主，如果我們有神級底牌的話，還能變成如今這樣嗎？」
話糙理不糙。
如果史萊克有神級底牌……
他們早就用了。
又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宿老被殺、自己的資源被搶、自己的學員被帶走？
寧塵瞬間傻了。
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以為史萊克學院能坐穩斗羅大陸兩萬年的第一學院，總歸是有點底蘊的。
即使陳與再強……
即使史萊克再落魄……
也不至於連一張神級底牌都沒有吧？
結果這宿老告訴他，什麼都沒有？
那他還來這裡幹什麼？
還不如留在九寶琉璃宗，想辦法應對陳與的攻勢，至少還能爭取一點時間。
而此刻，寧塵顯然忘記了。
史萊克學院能傳承這麼久，一個是因為昔日神界還在，有唐三在，史萊克學院無論如何都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作為海神唐三的母校，史萊克學院在神界有著天然的保護傘。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雖然不會直接干涉下界事務……
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誰敢動史萊克？
誰敢和神界執法神作對？
那些暗中覬覦史萊克的勢力，那些想要取代史萊克地位的野心家，在唐三的陰影下，全都老老實實地縮著尾巴。
另一個原因是六神之戰後，武魂帝國覆滅……
能留下的大勢力都是和史萊克學院或者初代史萊克七怪有所聯絡的。
那些站在武魂帝國一邊的勢力，要麼被清算，要麼被吞併，要麼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而和史萊克關係好的勢力，則倖存了下來，成為了大陸上新的掌控者。
大家互幫互助。
這不就傳承下來了麼？
你幫我撐面子，我給你送資源，你替我站台，我給你做後盾。
於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就這樣維繫了兩萬年。
更別說，史萊克學院這兩萬年一直招收大陸每一代中最天才的那一批人，牢牢把握住最高戰力。
大陸上最頂尖的魂師，大多數都出自史萊克。
大陸上最強的勢力，大多數都和史萊克有關係。
因此，靠著這個良性迴圈，史萊克才能始終保持著對最高戰力的壟斷。
而任何試圖挑戰史萊克的勢力……
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徹底碾碎。
而這也是為什麼……
出現了一個陳與。
史萊克就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原因。
因為史萊克學院的地位和榮耀一直是靠著他們有著大陸最高戰力的原因。
學院的名聲……
來自於它培養出的頂級強者。
學院的威懾力……
來自於它擁有的頂尖戰力。
學院的話語權……
來自於它對最高戰力的壟斷。
因此，只要這個戰力壟斷還在。
那麼，史萊克就不可能被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