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問題解決了,眾人也有了興致。
隨即,廳堂中……
響起了倒酒的聲音、碰杯的聲音,還有那些輕鬆的笑聲和談笑聲。
有人舉杯說「敬未來」。
有人笑著說「讓陳與慢慢折騰」。
有人拍著桌子說「等他死了,我們還是一條好漢」。
笑聲充斥著大廳,在那酒杯碰撞和雪茄菸霧中,那十幾道身影彷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種志得意滿的狀態。
……
而這次議會的一切,依舊同步映入陳與眼中。
議會長辦公室內,巨大的魂導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那座私人莊園中的畫面。
徐州端著酒杯微笑。
眾人碰杯時的輕鬆。
以及那一聲聲「等他死了我們還是一條好漢」的豪言壯語……
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陳與面前。
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謀劃。
那些自以為高明的算計。
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塗鴉……
稚嫩而可笑。
對此,陳與也是輕嘆一聲,目光中帶著一種淡淡的無奈。
傻子太多,沒有挑戰難度怎麼辦?
他原本以為天海聯盟作為存在了千年的利益集團……
至少能拿出一些像樣的應對手段。
可結果呢?
除了「熬死他」之外,就是「等以後再說」。
這種級別的對手……
連讓他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其實幾十年前他就見過這種高高在上的想法了。
那時候他剛當上議長不久。
第一次和那些世家宗門打交道時,聽到的也是類似的話……
「陳議長還年輕,等過幾年他就懂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慢慢來」
「我們有的是時間」
那些話術,和今天的徐州他們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大愚若智,以為這些人背後還有什麼更深的手段。
但後面,他才知道,這是真傻啊。
而原因也不複雜。
當個體的力量高於群體時……
所謂的陰謀陽謀就沒有立足之地。
你再怎麼會謀算,但只要人家實力比你強,一力破萬法你怎麼搞?
到時候,別人直接一拳把你連棋盤帶棋子一起打碎……
你的謀算還有什麼意義?
就好像他滅了這麼多勢力……
有用過計謀麼?
沒有。
因為,他從來不需要費心去算計那些無意義的人彎彎繞繞。
他只需要攜民心民意、煌煌大勢,以絕對的實力橫推即可。
所以,當這些世家們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高階戰力無法使用或者無效時……
他們臨時想出來的計謀才會是那麼的可笑和無知。
他們習慣了用武力威脅別人,習慣了用高階戰力碾壓對手,習慣了用拳頭解決問題。
可當他們的拳頭不夠硬、打不過陳與的時候,他們就徹底傻眼了。
這才除了「等死」和「熬死對方」之外,再也想不出任何辦法。
終歸還是因為這個世界……
實力決定一切。
有句古話說得好,「我的超級智慧告訴我,我該用我的超級力量了。」
又或者是,「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製造出這個問題的人。」
因此。
當你擁有了超越一切的武力時……
你不需要那些複雜的算計,只需要找到問題的根源,然後一拳打碎它。
同樣的。
史萊克那群人之所以打壓了幾下就馬上淪為廢物,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以前他們還可以靠著一群極限斗羅橫行霸道,只要誰敢對他們不利,他們就打誰、殺誰、滅了誰。
但現在陳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了他們所有的底牌,他們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躲在角落裡發抖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例子簡直是太多了。
從兩萬年前,戴沐白用武力威脅前來報名但天資不夠、無法加入史萊克學院的學員,不准退還學費。
到一萬年前,玄子用武力威脅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警告他們不得為身死學員報仇。
但如果他們史萊克的人死了……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參賽學員和老師也得跟著死,是一樣的道理。
只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
而從初代史萊克七怪開始,史萊克就習慣了用武力解決一切問題。
他們不講規矩,不講道理……
只講拳頭。
所以說……
史萊克學院簡直就是土匪窩子。
於是,上行下效之下,這群世家、宗門自然也是一個個變成了土匪。
他們學會了強取豪奪,學會了仗勢欺人,學會了用武力來維護自己的利益。
他們以為只要拳頭夠硬……
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陳與出現了。
他用更硬的拳頭告訴他們。
這世界……
還有比他們拳頭更大的人!
思及此,陳與轉頭看向了一旁待命的潘文,目光平靜如水。
他的語氣平淡而從容。
「既然徐宗主他們都這麼決定了。」
「本議長也捨不得他們的謀劃落空。」
「潘文。」
潘文立刻上前一步,恭敬應道。
「議長。」
「收回天海聯盟的主權吧。」
陳與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潘文低下頭,聲音沉穩而恭敬。
「是,議長。」
此刻,潘文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那些自以為高明的世家宗主們,坐在那座豪華莊園中推杯換盞……
如今,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應對之策。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如今議長有了衛星的協助。
可謂是真正地監察日月聯邦一切,一切事務皆入眼底。
如今天海聯盟的每一次會議、每一筆交易,都在衛星的監控之下清晰可見。
徐州他們的表現……
在議長眼中和跳樑小丑沒差別。
畢竟,如今他們的所作所為皆在議長的眼皮底下,這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
很快,在天海聯盟有意的配合下。
陳與的人開始快速收回了天海聯盟的權力。
那些明面上的執政官、負責人一個個主動遞交了辭呈。
於是,天海聯盟的城池在一個月之內全部換上了聯邦的人。
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像是早就排練好的一樣。
而徐州那些世家宗門,也如他們計劃的那樣,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等待著他們想像中的「熬死陳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