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昊天錘還在散發著神明之力，但那股力量在陳與周身的氣勢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微不足道。
聞言，陳與淡淡道。
「古往今來，若是位面無法成神。」
「那些初代神祇，又如何自創神位，晉升為神！」
此話一出。
濁世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張，臉上的青紫腫脹都無法掩蓋他此刻那驚愕到扭曲的表情。
周圍的封號斗羅們也愣住了。
以及下方的民眾和來自其他地方的窺視目光也都愣住了。
是啊。
如果斗羅位面無法成神……
那麼初代神祇又如何成神的？
海神、天使神、羅剎神……
那些數萬年前封號成神的強者們，他們又是如何跨越那道門檻的？
位面不允許成神，他們卻成了神，這說明什麼？
說明位面的限制是後來才出現的。
說明有人改變了規則。
說明所謂的「天地不允」……
不過是人為製造的謊言。
而此刻，遠在極北之地，以一縷分魂窺視這邊的魔皇也是愣住了。
她藏身於風雪之中，那縷分魂如同無形的絲線，跨越了萬里的距離，緊緊地盯著明都上空的一切。
頓時她臉色大變，心中有所猜測。
她閉上眼睛，將感知延伸至天地，觸及那些她曾經不敢觸碰的法則邊緣。
片刻，她睜開了眼，眼中滿是茫然之色。
她之前感應到的位面限制消失了。
那道無形卻堅固的枷鎖。
那道讓她在百萬年修為中始終無法跨過最後一步的屏障……
已經蕩然無存了。
也就是說，她不需要透過血河弒神大陣，屠戮萬千眾生才能成神了。
只要底蘊足夠，便可嘗試成神。
那她又為什麼要隱藏在這極北之地數千年？
那她為什麼要苦心經營聖靈教？
如果成神的通道一直都是開放的，她何必繞那麼大的彎子？
所以，這又是為什麼？
限制為何出現，又為何突然消失？
此刻，她心中充滿了不解。
她雖然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
明都上空的那個男人，一定知道。
……
與此同時，明都上空。
面對眾生的疑惑與不解，陳與緩緩開口道。
「因為有人不允。」
此話一出，驚天動地。
眾生為之駭然。
那簡簡單單的六個字，此刻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心，激起千層巨浪。
有人不允？
誰不允？
為什麼不允？
為什麼有人可以決定是否成神？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時，一旁的一位超級斗羅忍不住開口道。
「議長……」
他的聲音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像是想問，又不敢問。
他沒有問「是誰不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問的答案，或者說真相。
此刻，陳與神情平靜依舊。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他沒有直接說出真相，而是用一種沉穩的、彷佛在陳述歷史的語氣開口了。
「諸位可還記得，從何時起，斗羅位面開始出現天地不允成神的傳言？」
「又從何時起……」
「斗羅位面開始不再有神祇誕生？」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那扇塵封已久的歷史之門。
眾生開始回憶，開始思索，開始將那些零散的歷史碎片拼接在一起。
這時，一位超級斗羅若有所思。
他是一位傳承萬年的世家的子弟。
只不過他早早便效忠了議長。
甚至，從陳與在軍團中歷練的時候便一直跟隨著他了。
因此，他比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更了解那些古老的記載和典籍。
他開口道。
「家族記載，兩萬年前，武魂殿與星羅、天斗兩大帝國時代，曾有六神現世。」
「一萬年前……」
「似乎也有一位天驕成神。」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些過去的歷史片段，那些曾經被寫在書本中卻從未被深究的文字……
此刻在陳與的引導下……
開始呈現出一種全新的意義。
眾人屏氣凝神，心中升起惶然。
他們想知道真相，卻又害怕真相，害怕那個他們不敢想像的答案。
然後，他看向了議長，聲音中帶著一種更加深沉的思考。
「似乎自兩萬年前後，成神者便越來越少，直至如今議長您登臨神位。」
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成神者越來越少。
兩萬年前還有六神同現。
一萬年前還有一人成神。
再到後來……
連成神的傳言都沒有了。
甚至變成了「天地不允成神」的說法。
如果議長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那麼是誰？
此刻，他們發現這裡面似乎有什麼驚天大秘。
一個關於成神、關於位面、甚至是關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的大秘密。
那個秘密一直被掩埋在了歷史的塵埃中，被掩蓋在了一代代人的遺忘中。
但此刻……
陳與正在一點一點地將它挖出來。
而濁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白。
他眼中滿是驚恐和恍然。
因為作為史萊克的宿老……
他也是看過學院中許多藏書的。
因此，他自然也是知曉……
兩萬年前，六神之戰，他們史萊克學院的初代史萊克七怪勝出。
七個人，全部成神！
而一萬年前……
成神的那位，也是他們史萊克的。
靈冰斗羅霍雨浩。
他同樣出自史萊克，同樣……
成了神祇。
這期間的關聯……
深思之下，當真讓人恐懼啊。
成神的都是史萊克的人。
甚至，神界消失之後……
斗羅位面就無法成神了。
這是巧合？
還是設計？
濁世不敢想下去，但他的腦海中卻已經浮現出了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猜測。
讓他想要吶喊！
但最後，濁世沉默了。
因為他不敢。
反正……
以他的天賦也無法成神。
所以，何必追求真相呢？
但他不追求，不代表別人不想。
這時有一位封號斗羅也開口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被點醒後的恍然。
「我突然想起來。」
「兩萬年前的六神之戰。」
「雖然說是兩大帝國勝出。」
「但實際上……」
「勝出的應該是史萊克學院的吧。」
「畢竟，也是在那時，史萊克才奠定了長達兩萬多年的大陸第一學院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