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元氣稀薄，生命之力枯竭。
那些充沛的資源早已消耗殆盡。
魂獸們在這裡不是在生活，而是在等死。
因此，如果能有一個小位面的話，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此刻，就連帝天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雖然雙拳依舊緊握，但眼中的悲憤和不甘已經消退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句「不行」。
因為他知道，對於魂獸一族來說，一個小位面的價值……
比任何尊嚴和驕傲都要重要。
只是他也不理解啊。
陳與手中哪來的小位面？
一個人類議會長，就算成神了……
又怎麼可能擁有一個位面？
他哪知道……
陳與可以肉身橫渡虛空，再加上分出一堆分身，斗羅位面外方圓數千光年的虛空早就被陳與掃蕩一空了。
自然手裡不缺位面了。
當然。
這也是因為有時空亂流的原因。
這些殘破位面都是被時空亂流沖刷而來的，從昔日完整的位面破損成這樣。
還有，斗羅神界也被捲走了。
否則，這些小位面或者殘破位面，早就被斗羅神界給吞噬了。
哪能留到今天。
當然，如果這些位面一直沒人發掘的話，基本上再過個幾千年也就要徹底消散了。
這也是為什麼萬年之後，聯邦手裡沒有那麼多殘破位面的原因。
而陳與分身坐鎮的九個殘破位面是與斗羅位面接軌的，裡面都有他的人。
其他的殘破位面距離斗羅位面遠，沒有開發價值，所以陳與也懶得派分身坐鎮，只是隨手記錄了一下座標位置，留待日後有用。
而能給出一個小位面……
陳與也是下血本了。
畢竟，一個小位面可遠比半位面和殘破位面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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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完整的世界，有著完整的法則和能量迴圈，可以真正實現自給自足。
他手裡也就只有六個。
每一個都是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找到的。
也正是因為有這麼多小位面的資源供應，才能支撐陳與的魂導科技研發。
而那些看似天文數字的消耗……
但在六個完整小位面的產出面前，也顯得不那麼誇張了。
至於他搶那些世家的底蘊……
也只是明面上給外人看的。
正所謂狡兔三窟。
他哪能讓人知道自己全部的底牌。
那些被抄沒的世家資源，那些被收繳的宗門庫存……
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小部分。
而真正支撐他走到今天的……
是那些隱藏在斗羅位面外的秘密。
「當然當真。」
陳與的聲音平淡而篤定。
「本議長說話，從不食言。」
「當然，魂獸一族也莫要食言。」
「否則……」
「本議長可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先給一個蘿蔔，再給一個大棒。
這便是他馴化魂獸一族的操作。
當然，這是他有絕對力量鎮壓一切不服的情況下才敢這麼操作的。
如果他的實力不夠，那麼拿出再多的蘿蔔也只是在資敵，只會讓魂獸一族先吃飽了再反噬。
到那時候……
那就真的搞笑了。
而對於陳與語氣中的敲打。
古月娜也沒有說什麼。
她聽得出那句「食言」背後的深意，也聽得懂那句「否則」背後的警告。
但她沒有反駁，只是看向陳與。
「我需要親眼看見那個小位面。」
「只要是真的，我可以代表魂獸一族向人類臣服。」
「但前提是，日後人類不得繼續濫殺魂獸。」
陳與點頭。
「可以。」
「不過嘴上的臣服，對我無用。」
「我手裡有一份來自其他位面的契約之書，上面有著一位契約之神的力量，其力量層級達到了一級神。」
「除非魂獸一族出現一級神，否則，違背契約的代價就是死亡。」
他說著，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如同一枚跳動的火焰。
那光芒在空氣中緩緩展開，化作一張薄如蟬翼的捲軸，懸浮在二人之間。
捲軸通體呈淡金色，邊緣處流轉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遊動、纏繞，散發著一種超越凡俗、帶著規則之力的威嚴氣息。
當然，這份契約看上去簡單，只要古月娜傷勢痊癒，契約自然可破。
但實際上……
只要古月娜簽下這份契約。
他馬上就會把聯邦如今產出的全部信仰之力，以及三座殘破位面的本源之力融入這份契約之中……
讓其飆升至神王層級。
而後，只要人類依舊昌盛不絕。
魂獸一族只能永世臣服。
否則，便是違背契約……
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當然，這個真相……
他是不會告知古月娜的。
反正以後魂獸一族若是生了反叛之心，大可嘗試一下，至於死相有多悽慘，就和他無關了。
而古月娜以及帝天他們顯然只想到了第一層，認為這個契約只要等古月娜傷勢痊癒就能破開。
帝天的目光落在那捲軸上，感受著上面流轉的一級神氣息，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以為陳與雖然成神了……
但也不過如此。
畢竟，區區一級神的契約之力，對於全盛時期的主上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到時候，他們魂獸一族不僅沒有契約限制，還能藉助小位面恢復族群數量，簡直是天大的好處啊。
甚至，他們都感覺陳與在發光，彷佛是在無償地幫助魂獸一族重建家園。
於是，古月娜也是連忙同意。
她伸出手，指尖飛出一滴晶瑩剔透的精血，懸浮在空氣中。
那精血散發著七彩光芒，帶著銀龍特有的氣息，如同一顆小小的寶石。
陳與也抬起手，一滴金紅色的精血從他的指尖浮現，如同濃縮的太陽精華，散發著熾熱而磅礴的力量。
兩滴精血在空中相遇，緩緩靠近，然後互相融合。
而就在它們觸碰的瞬間……
捲軸猛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契約成立！
無形的力量從捲軸中迸發而出，如同細絲般纏繞在陳與和古月娜的身上。
然後在他們的靈魂深處形成了一個微小的印記。
那是契約的烙印，是約定的見證，是違背了就要付出代價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