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唐昊依舊死死地盯著那些划過的內容,雙眼通紅。
雙眼中布滿了血絲,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和殺意。
該死的陳與!
不僅毀了他位面之主的身份,更是讓他深受重傷,最後不得不回到昊天宗,藉助昊天宗萬年底蘊來修復傷勢。
他用了非常久的時間,耗費了昊天宗萬年的底蘊積累,才勉強穩住了傷勢,恢復到了神官級別。
可那些失去的位面權柄、那些消散的信仰之力、那些本屬於他的力量……
卻永遠回不來了。
而現在……
唐門被滅了。
史萊克也即將被滅掉。
小三定下的萬年大計也因此出現了極大的變數。
而他們的計劃是……
讓唐舞麟進入史萊克學院,一步步成長,一步步積累資源和聲望。
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透過聖靈教將史萊克學院覆滅。
最後由唐舞麟帶著史萊克最後的底蘊離開,重建一個只屬於他們的史萊克。
這樣,史萊克的資源、聲望……
全都將流入唐家的掌控之中。
成為唐舞麟成神之路的基石。
但如今,史萊克沒了的話……
那唐舞麟還能去哪?
去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那不是去陳與眼皮子底下了麼?
這叫什麼事?
最後,唐昊勉強恢復了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下,眼神由暴怒轉為冰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殺意。
「看來,留你不得了!」
按照唐昊的視角。
在他眼中……
陳與之所以能夠成神,只是因為他跌落位面之主位格、無法繼續限制眾生。
這才讓陳與得到了機會成神。
他堅信,陳與不過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罷了。
況且,陳與即使成神了……
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神官罷了。
而他雖然已經不是位面之主了。
但好歹也當過幾千年的位面之主,實力必然比陳與這種新晉神官強許多。
他掌控過位面法則。
他對法則的力量有著深刻的理解。
而這些都是陳與不可能擁有的。
所以,他打算將陳與鎮殺……
讓一切重新回到正軌上!
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將那個破壞了他所有計劃的男人徹底從這個世界抹去。
只要陳與死了……
聯邦就會重新陷入混亂。
而史萊克雖然已經殘破了……
但至少還能保住一絲元氣。
小三的計劃也還能繼續推進。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只要……
陳與死了。
頓時,唐昊眼中殺意迸發!
那種殺意如同實質的鋒芒,讓跪在地上的唐文山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彷佛有一把無形的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匍匐在地,不敢抬頭,只是默默地承受著那股來自神祇的威壓。
唐昊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甦醒的山巒,帶著無法言喻的沉重和威嚴。
他看著窗外那片雲霧繚繞的天空,眼中倒映著遠處的天際。
彷佛已經穿透了空間和距離,鎖定了那個位於明都議會大廈中的目標。
風從窗欞間吹入,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如同一面即將展開的戰旗。
他朝著殿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在了虛空中,如同踩在看不見的台階上。
他的身影逐漸升高,逐漸遠去,消失在了昊天宗那片常年籠罩的雲霧之中。
他的聲音,如同低沉的雷鳴,從高空飄落下來,清晰地傳入唐文山的耳中。
「待我歸來。」
唐文山依然跪在地上。
直到過去許久,他才敢抬起頭。
他看著唐昊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他知道,一場足以撼動整個位面的戰鬥,即將開始了。
……
與此同時,聯邦廣場。
清晨的陽光灑落……
將明都的中心廣場照得一片明亮。
數日前,這裡還聚集著慶祝惡魔大軍被覆滅的歡呼人群。
而今天……
廣場上再一次被人山人海所填滿。
臨時搭建的高台位於廣場正中央。
四周架設著魂導攝像裝置,將這裡的畫面同步傳送到聯邦的每一個角落。
此刻,聯邦那數億雙眼睛,正透過大大小小的螢幕注視著這裡。
片刻後,高台正中央……
十幾道身影被士兵們押了上來。
那是史萊克學院倖存的宿老們。
他們穿著一身灰白色的囚服,手腳都戴著限制器,魂力被徹底封印,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們被押上台後,被士兵們按著肩膀,迫使他們跪下,跪在堅硬冰冷的檯面上,面朝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此刻,他們一臉恍惚和呆滯,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曾經那些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史萊克宿老們……
如今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尊嚴的行屍走肉,跪在那裡,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而下方的民眾們也歡呼雀躍起來。
那聲音如同潮水般涌動。
一波接一波,一浪高一浪,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後終於可以宣洩的暢快。
「畜生!你們也配叫人類?!」
一個中年漢子扯著嗓子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
「兩萬年!你們騙了我們兩萬年!現在還想放出惡魔來害我們!」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眼中滿是淚水和憤怒。
「議長萬歲!聯邦萬歲!把這群人渣都槍斃了!」
一個年輕人揮舞著拳頭,聲音中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痛快。
「史萊克的萬年榮耀?我看是萬年恥辱!」
一個女性高亢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你們怎麼不去死啊!你們害死了多少人!」
「看看你們的嘴臉!這就是你們史萊克的光輝形象?!」
罵聲、哭聲、笑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盛大的宣洩儀式。
那些宿老們跪在台上,面如死灰。
而聽到那些話語時……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閉上了眼睛,有人身體微微顫抖著……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們所有的辯解,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都顯得蒼白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