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這倒不是說他的二秘能力不行。
主要聯邦這邊的很多事務他早早就分權出去了。
而如今的大秘更多是負責處理他的私人事務。
偶爾會有一些要緊事情找他處理。
古月娜並未化形重修,如今傷勢恢復了許多,修為重新回到了巔峰准神之境,再加上她也知道他有一些小位面……
所以很適合幫他處理事務。
於是,他這才讓古月娜成功成為了他的大秘。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
即使古月娜如今不知道為啥看他的眼神和冷遙茱姐妹有點相似……
但他也不會輕易信任她的。
所以,他也是乾脆利落地在古月娜身上設下了禁制。
一旦古月娜對他有不好的想法,禁制會立刻觸發,而古月娜也會直接隕落。
但面對如此屈辱的要求……
古月娜最後居然同意了。
這讓陳與在驚訝之後……
便讓她負責相關事務了。
至於古月娜咋想的……
他倒是無所謂,也不重要。
反正有人願意做事就行了。
這時,古月娜點頭。
「嗯,下面上報了一份關於打架鬥毆的匯報。」
聞言,陳與也是略微驚訝。
打架鬥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理論上是不可能送到他眼前的。
一般都是各種聯邦大事……
才會來請示他。
所以,這份匯報不一般啊。
「什麼情況。」
陳與也是直接道。
古月娜匯報導。
「這件事和昊天宗有關。」
「他們的弟子因為路人嘲諷了唐三,於是憤而出手,將人給重傷了。」
「昊天宗。」
陳與重複了一下。
頓時目光有點古怪。
對哦,還有一個昊天宗。
當初他把唐昊幹掉後,昊天宗這種小卡拉米他就根本沒放在心上。
甚至如果不是他們這次主動作死,他也根本想不起來。
畢竟,他可是聯邦議會長。
每天都是日理萬機。
哪來那麼多空閒時間。
不過,既然昊天宗這麼不知死活,他也就送他們一程吧……
免得唐三唐昊在下面太孤單了。
於是,陳與安排道。
「如今聯邦已經安穩下去,動用軍隊容易引發不好的猜測。」
「這樣吧,你讓帝天去一趟……」
古月娜一愣。
「可是契約……」
陳與則是微微一笑。
「有些東西不是我不知道……」
「只是我以前懶得計較罷了。」
此話一出,古月娜神色大變。
而陳與神色依舊。
他雖還不是位面之主。
但是掌控著人道之力。
凡人類之地,皆在他掌控之中。
因此之前他前往黑洞審判唐三時,帝天與古月娜的對話,他都聽在耳旁。
所以帝天既然生了不該生的心思,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而看著陳與那飽含深意的目光……
古月娜只感覺到一陣膽寒。
她沉默了片刻,低下頭。
「……我明白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
因為在那道目光面前,所有的語言和辯解都顯得多餘。
她只是微微欠身,然後轉身,邁著依然平穩卻比來時略慢了幾步的步伐,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
第五小位面。
微風拂過那片蔥鬱的原野,將遠處的樹林吹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陽光溫暖,溪流清澈。
但此刻,凶獸們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屬於這片天地的寧靜。
當古月娜將陳與的安排說出時……
他們也是震驚不已。
「這……他怎麼能這樣。」
紫姬先是一驚。
隨即露出了憤恨的神情。
「他這是要借刀殺人!」
但帝天卻稍微沉穩一些,並未因為這道命令而有太多慌張。
他看向古月娜,聲音低沉而肯定。
「他知道了。」
古月娜輕嘆一聲。
「應該吧。」
她的銀眸微微低垂,彷佛在迴避與帝天的目光直接接觸,也彷佛在迴避那個她已經猜到了答案的問題。
帝天亦是恍惚了一下,苦笑一聲。
「我記得那日辦公室的那些魂導監控被我的力量扭曲了。」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們之間的對話的。」
數月前,天幕現世。
他曾對古月娜說過,是否要在陳與不在時謀取聯邦。
畢竟,古月娜曾經可是神王。
而陳與只是新晉神祇。
雙方差距極大。
不過古月娜拒絕了。
因此,他便也暫時放棄了。
畢竟以他的實力是不可能戰勝陳與的,如果古月娜不想,他也沒辦法。
而後續的日子……
他也在潛修,並未做其他事情。
因此,陳與突然這麼安排,必然就是知道了一些東西,打算借刀殺他。
隨即,帝天將那日的事情說了出。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如同在陳述一段已經遠去的對話,沒有任何新增和刪減,也沒有任何為自己辯解的語氣。
聞言,眾凶獸也是神色莫名。
這時,碧姬神色憂愁地說。
「可我們只是嘴上說說啊!」
「並未真的動手啊。」
她的目光望向古月娜。
此話一出,萬妖王微微搖頭。
「對於那些上位者來說,有沒有動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那份心思。」
熊君雖然神情憨憨……
但他眼中也閃過精光。
那陳與顯然對他們魂獸沒啥好感,更別說之前帝天還得罪了人家。
如今被抓到了小辮子……
落得個這個下場也正常。
這時,帝天搖了搖頭。
「這不重要了。」
隨後,他苦笑一聲。
「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理由來除掉我,而我恰好給了他這個理由。」
這時,碧姬看向古月娜道。
「主上,難道我們真的要讓帝天去送死嗎。」
古月娜下意識握拳。
從理論上來說……
她應該開口安慰大家的。
說只要自己成神就能破開契約。
但為了成為陳與的秘書,她靈魂上有陳與設下的禁制。
哪怕她後續成了神……
也不可能破開契約了。
除非魂獸一族誕生第二位神明。
甚至,至少還得是一級神。
可以說……
她親手把魂獸一族的未來毀了。
但她偏偏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樣做。
那些在辦公室中頻繁出現的碰面,那些偶爾被他目光掃過的瞬間……
彷佛都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某些她不願承認卻又無法否認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