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與點頭,十分認真道。
「結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
「結束了!結束了!」
血色虛影們,有的突然哈哈大笑,有的卻是感傷不已。
但他們的身影卻是開始緩緩消散。
這是那跨越了六千多年的執念……
在今天終於終結了。
「吾等,見過議會長!」
在消散的最後一刻,他們整齊劃一地朝著陳與恭敬鞠躬……
最後回歸天地。
……
片刻後……
無盡山脈山巔,血神軍團營地。
營地中熱火朝天,士兵們正在拆解那些用於防禦的魂導陣列和設施。
金屬板被一塊塊卸下。
能量管道被逐段關閉。
不少士兵們熱淚盈眶,眼中充滿了不舍。
他們將自己的一輩子都耗在了鎮守深淵通道上,如今驟然結束,雖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許多人還是戀戀不捨。
「沒想到,我還有親眼看到深淵位面覆滅的那天。」
此刻,張幻雲感慨道。
「六千多年的紛爭……」
「如今終於落下了帷幕。」
「是啊。」
曹德智也是感慨不已。
「終於結束了。」
「如今唐門子弟,還有多少活著?」
張幻雲看向曹德智。
曹德智搖了搖頭。
「按照議長的要求,唐門子弟需要為自己贖罪,作為先鋒軍,如今千不存一。」
張幻雲微微頷首。
昔日唐門作為聯邦四大勢力之一,唐門子弟遍布整個聯邦。
一眾弟子加起來就有數百萬人。
不過絕大部分都只是外門弟子。
對於其中無犯罪者……
結局便是離開唐門即可。
就是和史萊克學院的那些外院學員差不多。
只要摻和不深的,無罪皆可釋放。
否則,那麼多勢力,一旦全部牽連下去,就算殺一千萬人都不夠了。
陳與重點清算的,只是那些內門與核心弟子,包括那些唐門長老們。
畢竟,他又不是邪魂師。
總不能把那些剛加入唐門、史萊克學院沒多久的人全殺了吧。
要知道,殺好人、無辜人和殺壞人對一個人的心境影響是兩碼事情。
前者極其容易墮魔,淪為欲望之奴。
後者卻是心境通明,可證天地之道。
而之前能來血神軍團贖罪的那些唐門子弟,是屬於唐門中身份地位修為高、但是摻和不深的。
真深的那種,早就被審判了。
當然,臧鑫算是特殊案例。
他與曹德智的關係大家也是清楚。
陳與則是看在曹德智鎮守血神軍團六十年的份上,也就功過相抵了。
當然,有一點是不可動搖的。
那就是從此以後……
斗羅位面再無唐門!
……
一周後,根據聯邦議會的抉擇。
保留血神軍團名號,士兵們則可以選擇加入八大軍團或者退休回家養老。
但無論選擇什麼……
議會都會負擔到底。
確保這些為國為民者……
可以享受到應有的待遇。
同時,聯邦的各大媒體也開始爭相報導血神軍團。
聯邦人民都為此歡呼雀躍。
歡呼著英雄的歸來。
……
與此同時,某處精神病院。
一白髮老嫗在魂導螢幕上,看到了血神軍團的歸來與榮耀。
也看到了那個被萬民歌頌的身影。
她身體突然開始激烈抖動了起來,渾濁的眼睛有淚水滑落。
她錯了!
她真的錯了!
如果當初她沒有選擇雲冥,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還會是那個高高在上、不染紅塵的議長夫人!
那個被萬民敬仰的聖靈斗羅!
甚至,她也能成為真正的神明,與陳與一同被世人永世歌頌。
她還可以被記載在聯邦歷史之中,成為後世一代代人的榜樣。
可如今……
因為她錯誤的決定……
整個聯邦都抹去了她的存在。
沒有人還記得聖靈斗羅。
沒有人記得他們那奉若神明的議長曾經還有一位未婚妻。
她被世界徹底遺忘了!
「我真的……」
「後悔了。」
淚水滑落。
白髮老嫗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突然開始哈哈大笑。
笑聲越來越癲狂,越來越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我是聖靈斗羅!」
「我是陳與的未婚妻!」
「榮耀!榮光!」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警報聲響起。
「病人又開始發瘋了。」
「快馬上注射鎮定劑!」
一眾白大褂的醫生馬上沖入房間,將正在發瘋的白髮老嫗摁住。
然後一中年醫生則是一臉憐憫地將手中的鎮定劑插入,藥水注入。
白髮老嫗安靜了下來。
眾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時一位女醫生看著這白髮老嫗,搖了搖頭,語氣感慨道。
「可憐吶。」
「這老大媽自己都一把年紀了,居然妄想著咱們的議長呢。」
「甚至還把自己搞瘋了。」
其中一個女護士打趣道。
「哎呀,林姐。」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的議長可是許多少女的夢中情人呢。」
「而且……」
「議長他現在似乎還是單身呢。」
女醫生笑了笑。
眾人隨後也是離開。
房門再度關上。
自從陳與上任後……
民生便是聯邦頭等大事。
像是他們這類公立精神病院都能拿到聯邦的固定補貼。
所以,像是這種無兒無女、不知道真實身份的人……
他們也會收入院中,進行醫治。
只可惜……
這白髮老嫗治療效果太差了。
到現在都還在說……
自己是議長的未婚妻。
那可是他們聯邦數千年以來最偉大的議長啊!
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
與此同時,議會大廈頂層。
「議長,您找我。」
潘文恭敬道,眼中狂熱。
「嗯。」
陳與微微頷首。
「如今聯邦的事情也是結束了。」
「既無內患,也無外憂。」
「我也該退下去好好休息了。」
「議長!」
此刻,潘文激動不已。
「聯邦還需要您的引領!」
「我們不能失去您啊!」
聞言,陳與微微搖頭。
「一個長生不老、還一直霸占著聯邦議會長位置的人,遲早會被厭惡的。」
「因為我會堵住所有人上升的通道,讓聯邦再次和以前一樣變得一潭死水。」
「但這世間沒有什麼是不變的。」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