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永恆流動的春日序曲!
這一剎那。
坐在前排C位的世界國際音樂比賽聯合會會長卡特諾斯看向了身旁的組委會主席弗朗索瓦,弗朗索瓦主席則看向了自己的助手。
「不是吧?什麼個情況啊?」
「這麼混進個這樣的選手?」
「你們是沒審核還是?」
「真沒有啊,一切都很嚴格的,主席,我也不知道哇!」
"
」
誰看誰,都是一頭霧水。
每一個賽事評委一瞬詫異之後,雖然都不動聲色的,但臉上也都明晃晃地寫著一行字:What is wrong with her?
簡單翻譯:她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底下個別素質不佳的觀眾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尤其是在主持人滿臉詫異的小聲問她「抱歉,女士,您的伴奏......」,她卻只搖了
搖頭表示「我不需要伴奏」時,真沒幾個人能繃得住。
這還不明顯是來了個搗亂的?
即將大型車禍現場了啊!
太有意思了!
台下的媒體記者見到這場面都集體高潮了,只恨不得把鏡頭直接懟到她的臉上。
除了央媽派來的報導這屆比賽的記者,他們原本看到比賽名單還都挺高興,因為有國內的選手在參加。
但現在嘛...
就三個字:想回家。
畢竟,別的不說,任何都不說,僅是她這身奇裝異服往台上這麼一站,就已經把國人的臉丟到家了。
什麼鬼啊!
既然臉都已經丟到家了,其他的部分也都回家吧,不回家還能去哪?
反正央媽特派記者徐瑩心裡是這麼想的。
怎麼來了這麼個奇葩啊?
太丟人了啊。
想哭。
尤其是其他的外國記者在這瞬間向她投來的詭異的目光:你們國家的音樂演奏家就這素質?
徐瑩真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在這短短十來秒的準備時間裡,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出心理連續劇。
現場所有人里,唯一面不改色的,也就只有章可尋自己了。
她來這,本就不是為了贏得比賽的。
蘇堯就只跟她說:「你就別管什麼賽事的規則不規則,規矩不規矩的了,上去之後你就只管一個字,怎麼出位你就怎麼來。」
「按照套路出牌,你就輸了。」
「你看我,什麼時候按套路出過牌了?」
「別管,別管這些,反正事後要是玩砸了,打不住壓力了,就直接甩鍋給我,放一句話: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一個叫做蘇堯的人脅迫我這麼說的!」
「嗯,你就說你是受到了我的脅迫才這麼做的都行,我來替你扛。」
「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正常的把這套組曲演奏完,你就只有這一個任務。」
所以,章可尋心如止水。
她什麼都不想。
反正有大師兄兜底嘛。
走到了這裡,她只管上台演奏就行。
我就奇裝異服了,又如何?
按照規則,你敢直接踢我下場嗎?
你不敢,你就沒那個規則。
我就不守賽事規矩了,我就不選指定曲目了,我就要演奏原創曲目了,我就是不要伴奏了,你又能奈我何嘛?
你確實有那個規則,但直播開著的呢,你可以當我是個小丑,但鏡頭之下,你敢不讓
我演奏完就直接宣判嗎?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所以非黑即白,很珍貴。
也因此,她就穿著這身上台了。
此刻舞台下的片刻喧囂,影響不了她任何。
她的妝造就是很奇特,但並不妨礙她禮儀動作的優雅。
優雅地提裙子致謝。
縱然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即便評委詭異的眼神表情,都已經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
反正我就優雅,我就入座,在全世界頂級的媒體看笑話般的鏡頭下。
調琴試音什麼的?
根本不需要。
她只朝主持人點點頭,示意自己可以開始了。
因為她自己都忘記自己在上台前已經調試過了多少次了,不會出任何錯的。
比起練習樂曲本身,她花費在樂器調試上的時間可能還更多。
她只自認自己還沒學到位,若是要嚴格按照蘇堯的風格......我給你們致意個鬼,我坐下就直接開始了..
大師兄要唱歌,什麼時候管過別人的感受了?
從來沒有,他想唱,他就唱了...
然後。
在她示意主持人自己可以開始後,她把自己的心跳與呼吸都忘了。
她甚至都不管主持人的反應,僅朝他點點頭示意,便轉頭回來,眼睛溫柔一閉,在特寫鏡頭中,睫毛微微一顫。
接著。
琴弓一抬,她就開始了。
此後,琴弓與琴弦之間摩擦,就是她的呼吸,此後,琴弦的震顫,就是她的心跳。
於是乎,在全場看小丑的眼神中,在任全場觀眾再怎麼有素質都蚌埠住的嗤笑聲中,音樂響起了。
在琴弓觸弦的那一瞬間,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就像一顆圓潤的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散開。
那聲音是溫熱的、柔韌的。
它仿佛有一種無法抗拒的推動力,每個音符都像被前一音推著走,又被後一音輕輕拉向前方,就像一條永不乾涸的溪流,不急不緩地繞過大大小小的卵石,水聲清越而豐盈。
現場所有的嗤笑聲都倏地停住了,不復存在了。
每一位聽眾的耳朵,都被一種溫暖的、圓潤的木質共鳴包裹住了。
那音符不急不慢地流淌,琴弓與琴弦觸碰到感覺,就像一個美麗的少女赤腳踩在淺溪里,水流繞過腳踝的觸感。
它沒有強烈的衝擊,卻有一種近乎催眠的循環引力,如同一首永恆流動的春日序曲。
聽著聽著,所有人都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了,世界開始變得安靜,而又明亮...
「這是?!!!」
坐在前排C位的世界國際音樂比賽聯合會會長卡特諾斯屏住了呼吸,又看向了身旁的組委會主席弗朗索瓦。
他瞪圓了眼睛。
而該賽事的主理人弗朗索瓦主席也瞪圓了眼睛,又看向了自己的助手。
助手手足無措,只能看向左右那些專業的,享譽全球的頂級古典音樂演奏藝術家。
可那些頂級音樂藝術家們,頂級演奏家們,個個都是目瞪口呆的。
他們就只張著個0型嘴,而且那0型嘴還緩緩地、緩緩地,越張越大。
雖然除了那音樂聲縈繞耳邊,現場就聽不到任的聲音了,但他們的臉上都顯示出了那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一行行字:
什麼鬼!!!
WTF?????!
怎麼做到的?
我是真見鬼了吧?
天啊,我一定是見到上帝了!
不,這絕對不可能!
但她真的做到了啊!
耶穌基督啊!
上帝啊,我到底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