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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

2026-05-19 12:13:56 作者: 鬼懿

  拉克什米赤足踏著海面的金光,一步步走向沙灘。

  她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金色蓮花。

  花瓣上凝結的露珠化作鎏金錢幣,叮叮噹噹地砸在海面上,砸出一圈圈金色的波紋。

  天神陣營里。

  因陀羅直接傻了。

  天帝扔掉手裡的兵器,抬起雙手整理自己破爛的戰甲。

  整理了兩下發現根本沒救,乾脆把戰甲外面那件碎掉的披風直接扯了下來,露出裡面相對整潔的內襯。

  「阿耆尼!我頭髮亂不亂?」

  火神阿耆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天帝,你現在的形象……」

  「說重點!」

  「像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流浪漢。」

  因陀羅的手抖了一下。

  他一把搶過身邊某個天神將領的披風,三下五除二裹在自己身上,又用手指把額前的碎發捋到後面。

  「現在呢?」

  阿耆尼沉默了兩秒。

  「像個披著窗簾的流浪漢。」

  因陀羅懶得再問了。

  他抬腳就往淺水區走。

  「不管了!吉祥天女是財富與氣運的化身!」

  

  「她選擇誰,誰就能獲得宇宙的氣運加持!」

  「這次絕對不能讓那群蠻子搶了!」

  他趟著海水小跑了十幾步,突然又停下。

  隨後轉過身,單膝跪地,對著拉克什米的方向擺出一個自認為英武不凡的姿態。

  「偉大的吉祥天女!」

  「我是天帝因陀羅!」

  「三界之主!」

  「天神之王!」

  他頓了頓,把頭低得更深。

  「若您願意選擇天界,我……」

  「我願將天帝之位與您共享!」

  身後的天神將領面面相覷。

  剛才還嫌棄別人拿走了神馬,現在直接把王位都端出來了。

  果然還是女人的效率高。

  沙灘另一邊。

  摩訶缽利也站了起來。

  阿修羅王把斷掉的半把巨斧別在腰間,伸出粗壯的手指,試圖把自己凌亂的角質突起往後梳了梳。

  效果跟沒梳一樣。

  蘇羯羅急忙跑到他身側。

  「王上!這次怎麼辦?」

  「吉祥天女代表的是整個宇宙的氣運!我們要不要繼續讓?」

  摩訶缽利低頭看了他一眼。

  「讓個屁。」

  阿修羅王轉過身,面朝拉克什米的方向,拍了拍自己布滿傷疤的胸膛。

  「老子在帕塔拉界打了三千年的仗!血海里爬出來的!」

  「天底下哪個女人不喜歡真正的戰士?」

  蘇羯羅張了張嘴,最終把到了舌尖的「吃虧是福」又咽了回去。

  雖然阿修羅一族對美色什麼的不感興趣。

  但他們對吉祥天女的興趣也不是因為美貌,而是職能。

  這關係到全族的氣運,確實不能讓。

  然而。

  拉克什米誰也沒看。

  她踏著金光走過因陀羅身前。

  天帝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脖子歪了九十度,目送女神從自己面前飄過。

  沒有停留。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因陀羅的膝蓋跪在海水裡,整個人僵住了。

  拉克什米繼續往前走。

  她路過天神將領的隊列時,終於開口了。

  「你。」

  她指著因陀羅。

  因陀羅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天帝因陀羅。」

  「你因為傲慢之罪踐踏仙人的花環,導致整個天界失去神力。」

  「數百萬天神流離失所,天界法則支離破碎。」

  「你配稱三界之主?」

  因陀羅的臉漲得通紅。

  剛擺好的英武姿態在這一番話下碎成了渣。

  拉克什米沒有等他回答,繼續往前走。

  她路過整個天神陣營的時候,每經過一個天神將領,都會停下半秒。

  「你,作為火神,連自己的神火都保不住,借著天帝的權勢欺壓弱小。」

  阿耆尼低下頭,不敢對視。

  「你們,坐擁天界最強的軍隊,打不過一群被壓迫了三千年的阿修羅。」

  「失去神力就變成一盤散沙,這就是所謂的神族榮耀?」

  天神陣營集體沉默。

  沒有一個人敢接話。

  不是不想辯解,是辯解不了。

  全是事實。

  摩訶缽利在對面看著,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

  然而拉克什米的腳步沒有轉向阿修羅。

  她在天神和阿修羅之間的空曠地帶站定。

  目光掃過摩訶缽利。

  「阿修羅王。」

  「你的勇武值得稱讚。」

  摩訶缽利挺了挺胸。

  「但你的憤怒蒙蔽了你的智慧。」

  「三千年來你只想著復仇、掠奪、屠戮,從未想過如何建設。」

  摩訶缽利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反駁不了。

  他真的只會打仗。

  拉克什米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她抬起頭。

  高空中,葉凜坐在粉色蓮花的邊緣,腿還翹著,手裡筆還握著,本子攤在膝蓋上。

  他正在寫剛才的記錄:

  「吉祥天女出場後,對天帝進行了當眾績效約談。」

  「評定結果:不合格。」

  「對阿修羅王進行了能力評估。」

  「評定結果:有勇無謀。」

  寫完最後一筆。

  葉凜突然覺得不對勁。

  底下怎麼安靜了?

  他抬頭。

  拉克什米正站在半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直直地望向他這個方向。

  葉凜的筆尖在本子上戳出一個墨點。

  ?????

  她在看我?

  拉克什米往前邁了一步。

  金色蓮花在她腳下綻開。

  她的右下臂輕輕抬起。

  指尖再次落下鎏金錢幣。

  金幣在半空中旋轉,叮叮噹噹地往葉凜的方向飄去。

  葉凜愣了一下。

  隨後就是狂喜。

  真看上我了?!

  那隻手還在不停地往外爆金幣!

  葉凜的視線死死鎖在那隻每秒鐘都在爆金幣的手上。

  他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的看向拉克什米:

  「這位美女,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

  這句話說得無比真誠。

  不過他壓根沒看拉克什米的臉。

  美人不過紅粉骷髏。

  真金才是永存不朽。

  他那雙灼熱到發燙的眼神,從頭到尾都粘在那隻嘩嘩掉錢的手上。

  拉克什米一步一步走近。

  每一步都踏出一朵金蓮。

  葉凜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

  吉祥天女。

  掌管財富、幸福與運氣。

  嫁給我的話……


  先在藍星買三套別墅。

  不,買一整棟樓。

  然後給夏晚晴搞一棟。

  再來幾輛豪車。

  不用太多,十輛夠了。

  最後搞一個私人基金,躺著收利息,每天睡到自然醒……

  嘿嘿嘿~

  拉克什米已經走到了蓮花的邊緣。

  距離葉凜不到五米。

  她的華麗紗麗在風中飄動,紅底金絲的光澤把葉凜的臉都映成了金色。

  葉凜放下本子,站起來了。

  他伸出手。

  準備接住那隻還在掉金幣的手。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鎏金光芒的一瞬間——

  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從背後席捲而來。

  輕輕地把他扒拉到了一邊。

  葉凜整個人從蓮花中央滑到了蓮花邊緣,險些摔進海里。

  他穩住身形,手扶著蓮花瓣的邊緣。

  回頭一看。

  拉克什米從他身邊經過。

  繡著金線的紅紗麗擦過他的手臂。

  她沒有停下。

  她走向了葉凜身後那團始終安靜如恆的青色神光。

  毗濕奴依舊是打坐的姿勢。

  四隻手臂穩穩安放。

  拉克什米走到祂面前,四隻手臂中左上臂那枝千瓣白蓮,緩緩從手中取下。

  她用蓮花枝編成的花環,輕輕戴在了毗濕奴的頸上。

  花環落下的瞬間,整片天空炸開璀璨的金輝。

  乳海上空降下了比方才任何時刻都要壯觀十倍的金雨、花雨。

  沙灘上的天神跪了下去。

  阿修羅也全部愣在了原地。

  吉祥天女拉克什米,選擇了毗濕奴。

  這一幕是命中注定的。

  也是規則的必然。

  宇宙的氣運,最終歸屬於秩序的維護者。

  葉凜蹲在蓮花邊緣,收回手,揉了揉臉。

  行吧。

  意料之中。

  當然是意料之中。

  他又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哪能因為這種事就……

  葉凜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手掌。

  一個金幣都沒接到。

  心好痛。

  他翻開小本子,在新的一頁上寫下一行字。

  「核心資產(氣運)已自動歸入大股東名下。」

  然後在後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勾。

  「審計通過。」

  寫完最後一筆,他在旁邊補了一行小字。

  「審計員申請精神損失費。」

  「申請理由:白高興了。」

  葉凜合上本子。

  攪乳海的大部分寶物已經分配完畢。

  天神拿了白象、天女、如意神樹,實利占滿。

  毗濕奴拿了如意石和吉祥天女,核心資產全部收入囊中。

  而阿修羅?

  一匹馬。

  就一匹馬。

  加上一身被哈拉哈拉燒出來的毒煙傷痕。

  葉凜往下看了一眼。

  沙灘上的阿修羅們還在拼命拉拽婆蘇吉。

  蘇羯羅還在那兒給士兵們打雞血。

  「觸底反彈!馬上就觸底反彈了!」

  葉凜把筆塞進口袋。

  乳海翻湧的幅度開始減弱。

  那種劇烈的、轟鳴式的攪動聲正在衰減。

  曼陀羅山的旋轉速度肉眼可見地放緩。

  底下的阿修羅們也察覺到了這個變化。


  拉拽的動作慢了下來。

  幾個阿修羅將領面面相覷。

  「乳海……是不是快攪完了?」

  蘇羯羅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站在礁石上,看著逐漸平息的海面,渾身開始發抖。

  攪了這麼久。

  流了這麼多血。

  吃了這麼多虧。

  說好的長生甘露呢?

  摩訶缽利也停下了動作。

  阿修羅王巨大的手掌鬆開鎖鏈,沉默地望著乳海中心那個越轉越慢的漩渦。

  他沒有說話。

  沙灘上的幾十萬阿修羅全部沉默。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快要爆炸的躁動。

  葉凜在高空中看著這一切,把本子收進口袋,正準備開始計算用了幾天的工時。

  一股味道鑽進了他的鼻腔。

  酒香。

  極其濃烈,幾近勾魂的酒香。

  乳海平靜的水面上冒出了一串細密的氣泡。

  氣泡破裂的瞬間,混著、令人精神恍惚的芬芳,迅速瀰漫了整片空間。

  海面裂開一道縫。

  一個少女從裂縫中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隻粗陶酒碗,碗中的液體溢出來,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

  她的面容極為年輕,但那雙眼睛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迷離,看什麼都像隔了一層霧。

  她站在海面上,左搖右晃,踉踉蹌蹌地邁了兩步。

  差點摔倒。

  又穩住了。

  然後端起碗,又灌了自己一口。

  葉凜盯著這個從乳海里走出來的醉鬼,手裡的筆懸在半空。

  「……這又是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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