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仙救我
象州，州城。
大軍雲集，團團圍住了一面。
沒看錯，就是一面。
拿下郡城後短暫休整後，竇長生招降了一批士卒，再淘汰了一批不合格者，再加上留守的士卒，最後大越虎賁依然維持五千之數。
再加上三百白猿劍侍，五百火鴉軍，五百流雲水衛，道兵一千三百。
一共六千五百之數，浩浩蕩蕩來到了州城之下。
當竇長生看見州城第一眼的時候，心就已經涼半截。
這一座昔日郡城，擔當州城已經有數百年了，其他的事情沒幹，但這一座州城修建的很不錯。
土黃色的城牆高大而厚重，牆體各種紋路，其中有風雨侵蝕的痕跡，但不少是最近雕刻上去的。
如今一道道光芒，沿著精美紋路，不斷的流動，像是一條環遊四方的蟒蛇。
包鐵的巨大城門緊閉，護城河水色幽深。
城頭上的楚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披甲執銳的士卒目光銳利。
州城實在是太大了，這一座城市至少有人口十多萬，這樣的大城要圍上一圈，憑藉竇長生手中的六千多人足夠了，但肯定是較為分散，竇長生就算是再不通軍務，也是不敢這麼去做。
上一次包圍郡城，是因為三水郡沒兵了，任由竇長生去浪。
現在要是兵力太分散，州城突然城門洞開，殺出來一支兵馬，足以殺穿自己軍陣，到時候直接把自己打崩了，大越出師未捷身先死。
竇長生咽了一口唾沫，再晚上二十年，三十年，到時候來到秦末，這種堅城哪裡還需要去攻，裡面早有三老主動開門喜迎王師了。
提前了數十年，一切都是地獄難度。
竇長生心中打鼓，一顆心早已經沉下去了，可表面不露分毫，手中馬鞭一指州城，真想來上一句，誰願意為孤拔了此城。
這一句話不敢說，因為這是強人所難。
話語到了嘴邊，已經完成了替換：「小高子你說說？」
「這州城當中如今有多少兵力？」
趙高連忙回答講道：「大王您這是為難我了，城裡面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不過歐陽
校尉正在我們軍中做客，可以請來問一問。」
竇長生點頭示意去辦，趙高不大一會就攜帶著一名粗獷的大漢走來。
竇長生再把話語重複一遍，歐陽青雲不假思索的回答講道：「象州為邊境重鎮，大楚一直屯有重兵。」
「只是因為暴秦犯境，不得不抽調兵力支持前線，但哪怕如此象州還有一千火鴉軍，兩千滄海力士，兩千流雲水衛。」
「一共五千道兵，外加一萬州兵。」
「不過分給了近海郡五百火鴉軍，我再帶去了五百流雲水衛，去掉這一千後，還剩下四千道兵，州兵肯定擴充了，具體數字不好判斷。」
歐陽青雲想了想後，繼續開口講道：「這都是紙面上的數字而已。」
「大王不必擔憂。」
「朝廷抽調的兵力，那必須是真實不虛的，畢竟要抵抗暴秦，去了前線真假一看就知，所以沒有人敢作假。」
「我久居州城，對於這一些門道很清楚，光是為了應付朝廷抽調兵力，象州就忙前忙後費老鼻子勁了。」
「近海郡那五百火鴉軍，也是有不少虛數，要不是皇甫校尉認真負責，這五百能夠有
一半，就算是非常不錯了。
「我率軍前往三水郡，封鎖王師，也只是攜帶了五百流雲水衛，其一是兵貴神速，其二正是一千流雲水衛，也就這麼多人了。」
「所以火鴉軍和流雲水衛不必考慮了，剩下的也就是滄海力士了。」
「這滄海力士歸偏將軍錢宏掌管，這錢宏是錢州牧的親侄子，所以向來跋扈，與我這樣老實本分的良家子弟混不到一起去，所以對於滄海力士的情況不是那麼了解。」
「但我聽見過小道消息，這一次錢州牧今年空降象州，是帶著任務來的，要經營東南，先拿象州充當試點，最後各種聯動，好為前線輸血，同時也是充當退路，做好了大楚偏居東南的準備。」
「所以錢宏這個人，倒是下了狠功夫，開始去梳理滄海力士，兩千滿額也不太可能，畢竟朝廷抽調的太狠了，一千之數肯定是有的。」
「這也是為何我先去三水郡，錢州牧承諾後續一千滄海力士隨後就到的原因。」
「道兵都如此糜爛了，州兵可想而知，其中真正的精銳，早就被抽取成為道兵了，餘下都是一群破魚爛蝦。」
「我們這裡承平太久了，要是朝廷不抽人，還能夠勉勉強強維持，如今直接原形畢露了。」
聽見了歐陽青雲的話後，林縣尉不由開口問道：「不對吧。」
「三水郡的火鴉軍，一直不都是朝廷撥款嗎？」
歐陽青雲冷笑著講道：「想多了，這種事情朝廷只會推給地方，養一支道兵開銷太大了，當然這對朝廷而言，也是九牛一毛。」
「可天下又不是只有近海郡，這裡養一支，那裡養一支，朝廷就算是家大業大，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消耗。」
「除了一些關鍵地方，朝廷都會推給地方，畢竟象州這裡數百年沒有戰事了。」
憂心忡忡的竇長生，聽見了歐陽青雲這位內鬼的話，猶如撥雲見霧，瞬間就不愁了。
我大越雖然不堪，但大楚更爛啊。
突然間竇長生榮幸起來，滿面紅光，那叫一個高興。
這看的竇九叔莫名其妙，你大越是新興勢力，正是旭日東升，光芒萬丈的時候，而那大楚垂垂老矣，已經是夕陽西下了，你只比大楚優越一丟丟，你高興的哪門子勁，全部都是垃圾股啊。
竇長生可不知道有人正在蛐蛐他，就算是曉得了也不在意，大越至今沒崩，能夠運行下去，就足夠了。
畢竟如今兩郡之地，沒鬧出大亂子，純粹依靠聖天子垂拱而治。
大越有組織力嗎？
大越有公信度嗎？
不必再問下去了，大越啥也沒有。
但只要有一位聖天子就足夠了，你看看各縣歌舞昇平，就知道聖天子的本事了。
有竇長生和沒有竇長生，沒啥區別，一毛一樣。
竇長生心中疑惑，已經豁然開朗，什麼三州圍剿，聽上去聲勢震天，錢州牧老成穩重，是一個勁敵。
實際上是州兵不堪一用，道兵等於基本沒有。
錢州牧哪裡敢主動出擊平叛，那樣怕是直接暴露虛實，出兵有多快，完蛋就有多快。
當然這也是竇長生趕上了好時候，要不是大秦攻楚，大楚抽調了各地的兵力，導致象州空虛，也不會給竇長生鑽了空子。
象州是邊境重鎮，就算是再爛，也不是竇長生能夠碰瓷的。
有用的人，必然要尊重。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唯才是舉，不問品德。
竇長生對歐陽青雲熱情起來，竇長生發現這一位的作用不小，他太熟悉大楚了，竇長生需要一位熟悉大楚軍務的內情人，要是沒歐陽青雲，剛剛竇長生真被唬住了。
現在去看可以清楚知曉，這是錢州牧專門弄來震懾他的，故意讓自己以為，州城如今兵精糧足，非常難打，藉此去爭取時間，等到援兵的趕到。
不過知道虛實後，要攻陷州城還有不小難度。
因為滄海力士至少有一千，這道兵擊潰大越不行，但要是用來守城的話是綽綽有餘的，畢竟州城還有護城大陣呢。
護城大陣的品級，是與行政單位有關。
縣，郡，州三級，守護大陣都會晉升一個品級。
要是天下聞名的大城，那更是較為特殊，不光是品級高，護城大陣還不是套殼產品，而是專屬於城市的獨有大陣，想要打破的話，堪稱是地獄級的。
三大層次守護大陣，正對應武道上，中，下三品。
一般而言象州為州城，守護大陣為三品，再加上邊境重鎮，品級再提升一級，三品晉升成為二品。
大陣與陣法不同，加了這一個字，意義截然不同了。
雖然都是同品級的陣法，可大陣至少要強出十倍，甚至是數十倍，已經不是同一種物種了。
出現這樣的差距，正是大陣用於宗門駐地，守護城市。
大陣不可以移動，必須要藉助山川河流地勢的力量才行，而陣法以令旗，陣盤為基礎，是能夠拆解，或者是快速布陣的。
大陣針對海量敵人，大軍攻伐，後者只是單打獨鬥，數十，上百的小規模爭鬥。
所以理論上火力全開的象州州城，竇長生就憑藉這點人攻陷，那純粹是痴人說夢，絕對不可能的。
但象州晉升成為州城，也只是這數百年而已，毫無歷史底蘊，不像是其他州城，都有數千年，乃至於萬年歷史。
也要看大楚是否專心經營象州州城，願意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構建一座二品守護大陣，答案是不可能。
東海和大澤理論上是邊境，可他們數千年，萬年都沒有興兵了，防範的只是自家人，象州州城的重要性下降，所以如今只是勉強是三品守護大陣而已。
所以現在錢州牧進攻不足，守成有餘。
全力開啟的護城大陣，理論上能夠抵抗上三品武者進攻，但這只是理論，畢竟大陣開啟要消耗資源，要是上三品武者不斷進攻，資源消耗加大，根本無法長久撐下去。
所以這就要軍隊了，他們提供的軍氣，與護城大陣相輔相成，不光是能夠提升威力，也能夠減少消耗，要是再有強者坐鎮，一人破城的事情，根本不會出現。
這就是吃大越屍體的重要性，要是真是一個新興勢力，哪裡來這麼多強者與大楚強者交手，如今一名上三品強者，就把竇長生給平定了。
歐陽青雲很識相，從未說主動投降，但對於詢問是來者不拒，沒有任何隱瞞，更沒有弄虛作假，主打就是一個真誠。
把象州州城賣的乾乾淨淨，講解完了軍隊後，又把護城大陣的虛實說了，這要好上不少，錢州牧來到象州後，還是幹了一些實事的。
不敢動當地豪強，可還是維護護城大陣，斬斷了伸向護城大陣的一隻只手，所以才勉強撐起來了三品護城大陣。
姓錢的與自己犯沖啊，要不是這叔侄兩位，如今拿下象州會更加簡單。
目光環視四方，把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竇長生主要看了冷冥和吳三，如今這兩位是自己的心腹愛將。
從他們的位置就能夠看出，冷冥和吳三都距離竇長生很近，冷冥也就算了，一直都是高層之一，吳三才算是一步登天。
這是吳三應得的，無人有質疑。
軍中注重戰功，尤其是大越才開國，不，復辟，以軍功為重。
吳三有本事，自然要上位。
竇長生什麼都好說話，可有地方絕對不能夠退讓，必須要讓有本事的人出人頭地，享受榮華富貴，甚至是要比自己過的還要好。
「諸位先回去想想，怎麼破城。」
沒有選擇強攻，這與上一次不一樣了，就這點家底，很容易在州城下拼光了，所以要取巧，大家有家長，趕緊去請。
竇長生率領大越虎賁緩緩退去，這一日是不打算攻城了，看著林縣尉安排安營紮寨，竇長生偷學了一會，嗯，沒學會。
不急，私底下讓林縣尉教授自己吧。
穿越前要學習，穿越後還要學習，這穿越是白穿了。
尤其是日子過的更苦了，但竇長生鬥志昂然，上一世什麼都幹過了，但爭霸天下還真沒做過，很爽。
竇長生走到營門口，攜帶著竇九叔悠閒的漫步，後方白無瑕等人不遠不近的跟著，一直高壓狀態，竇長生打算出來放放風，同時也是拉近與竇九叔的關係，魏國大宗還沒爆金幣呢。
時間對竇長生很奢侈，就算是出來放風，也得完成一項任務。
如今請叫我，竇，機器人，長生！
慢慢走著，一陣縹緲的歌聲響起。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
竇長生大喜講道：「老神仙等一等。」
渾身再一次乏力，腦袋親吻地面，一套絲滑小連重現人世。
「求老神仙傳授破除之法！」
老登爆金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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