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戰而降
一路返回。
竇長生不斷把玩著手中的羽扇。
這一柄羽扇賣相不錯,但用料卻是不太紮實,完全是一個樣子貨,本以為白嫖到了一件不錯的法器,可如今看來連靈器都不是。
小氣。
實在是太小氣了。
餘光窺視了一眼竇九叔,這一路上竇九叔較為沉默,與往日的形象不符合,這讓竇長生曉得,竇九叔還是面薄,對於剛剛發生的有些不好意思。
這必須要化解的,不能夠當沒這回事就行了,以竇九叔這種擰巴性格,未來會越來越沉默,與自己的關係不知不覺間就淡了。
這怎麼行,玄劍宗還沒成自家的呢。
竇長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主動湊了上去,開始故意引導話題,化解雙方的尷尬,經過竇長生細心調解後,氣氛再一次融洽起來。
一路高高興興回去了,站在營門口竇長生心中嘆息一聲,自己這個大王當的真累啊,這個家沒自己早就散了。
中軍大帳已經建好了,竇長生掀開簾幕後,發現地面鋪砌著獸皮地毯,還點燃了某種獸骨,瀰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燒的都是經費,都是民脂民膏。
竇長生稍稍的愣住一二,回想著近海郡和三水郡的民政,發現自己根本沒多少關心過,甚至是連稅收是多少,竇長生都不清楚。
旋即就斬滅了此想法,這都是旁枝末節,說一句不好聽的話,這個大越王是否能夠堅持到收稅的時候還不知道呢。
如今近海郡交付給林方敏了,三水郡交付給冷冥了。
雖然只有兩個郡,但竇長生非常豪爽,賞賜非常大。
沒有隻交付給冷冥一個遜縣,連帶著另外一個縣,也都給冷冥了。
能者上,庸者下,功必賞。
正是因為竇長生豪爽,甚至是都不要自己拿一份,所以這個大王名聲很不錯,深得上上下下喜愛,畢竟一個不貪財,不攬權,更不去掌兵的大王,天下間上哪裡找去。
略微思索後,竇長生就把歐陽青雲請來了。
如今州城開啟了護城大陣,三才含光大陣太強了,偷偷潛入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要前往城內,必須要光明正大,仔細想想人選後,竇長生就認為歐陽青雲最適合了。
不大一會功夫,五大三粗的歐陽青雲就來了。
竇長生沒單獨去見歐陽青雲,哪怕歐陽青雲很識趣,手中也有帝兵越王劍,竇長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要是歐陽青雲認為我能反殺,腦袋一抽直接動手了怎麼辦?
就算是打贏了,接下來殺不殺?
殺了沒人去完成任務了,不殺歐陽青雲也不值得相信了,人性是經受不住考驗的,一開始就不要給機會,那麼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竇九叔,白無瑕,冷冥,吳三等核心心腹,全部都在一旁。
足以震懾住歐陽青雲,讓他不敢妄動,如同預想的一樣,歐陽青雲老老實實,非常的乖巧,看見竇長生的第一時間,率先彎腰下拜。
竇長生親切的講道:「歐陽校尉這幾日過的如何?」
歐陽青雲老老實實回答講道:「吃的好,睡的好。」
竇長生很滿意的點頭講道;「歐陽校尉沒受委屈,那麼我就放心了。」
「此番請歐陽校尉來,也是想要拜託歐陽校尉幫一個小忙。」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忍象州生靈塗炭,所以請歐陽校尉回去,主動向眾人宣講我大越的善意。」
「只要他們無反抗之心,那麼即可從北城門離開,我可以公開處承諾,不會派兵追擊,任由他們自由離去。」
「說到底我也是象州人,如今我們是自家人殺自家人,親者痛,仇者快。」
「我心痛啊。」
歐陽青雲沒有一口答應,而是老老實實講道:「大王的意思我懂了,但我不敢保證有效果。」
「只能夠說會完成大王的囑咐,但錢州牧不一定配合,我可能剛剛回去,就會被錢州牧直接給囚禁起來,到時候沒有完成任務,還請大王不要怪罪。」
歐陽校尉沒有胡亂保證,與三水郡郡守陳方面前時,可謂是判若兩人,任誰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會是歐陽青雲。
充分證明了一件事情,窩裡橫哪裡都不會缺,他們只會在對你有善意的人面前張牙舞爪,不敢在敵人面前齜牙,因為他們知道一個道理,敵人是真的會殺他們。
竇長生把羽扇交付給歐陽青雲,溫和開口講道:「不必擔心。」
「你只要拿著此物回去,走上一圈,再把我剛剛的話語說一遍就行了,餘下成功與否,與歐陽校尉就無關了。」
「不過我要叮囑一句,接下來要爆發大戰,歐陽校尉要是有能力,還是儘快離開吧,不然不久後我攻占州城,歐陽校尉捲入戰火,要是再被抓了還好,怕是到時候兵戈一起,殺紅眼了,無意把歐陽校尉殺了,那才是要命的事情。」
歐陽青雲應了一聲,一隻手死死抓住羽扇,然後嘗試著朝著大帳外走去,竇長生很是禮貌的示意歐陽青雲離開,歐陽青雲見此後,步伐不由邁大,大步流星的沖了出去。
歐陽青雲轉眼間就離開了軍營,然後頭也不回的沖向了州城,很快就已經來到了城下,在三才含光大陣前停止了,沒有貿然的衝擊大陣。
兩軍交戰的關鍵時刻,歐陽青雲敢沖,錢州牧就敢殺,正是知曉這一點,所以歐陽青雲率先喊話道:「我是歐陽青雲。」
「我有重要情報,我要見州牧大人。」
聲音蘊含了力量,傳遍四方。
城牆上面一道冷漠呵斥的聲音響起:「歐陽青雲你還有臉見州牧大人。」
「你肆意妄為,輕兵冒進,自己兵敗被俘不說,還葬送了五百流雲水衛,還有數千郡兵。」
「你對的起大楚嗎?」
「竟然還有臉回來,我要是你,就直接抹脖子自殺了。」
歐陽青雲雙手叉腰,直接破口大罵講道:「錢宏你這個鱉孫,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
還以私廢公。」
「我有重要情報,我要見州牧大人。」
「要是耽擱了軍情,造成了重大損失,你擔待的起嗎?」
「趕緊給我放出接引之光,我要立即見州牧大人。」
歐陽青雲一改老實本分的姿態,再一次神采飛揚起來,仿佛根本沒有被俘虜一樣,歐陽青雲底氣十足,就是因為來的時候,大越王給他說了悄悄話。
如今大楚前線大營,項老將軍親自點將,委任歐陽將軍統帥一萬道兵前往東南平亂,這一萬道兵在東南二十州不起眼,畢竟一州之地就算是被抽調了很多的兵馬,但湊一湊還是有不少道兵的。
全部聚集在一起,遠遠超出一萬道兵。
但這只是比拼數字而已,根本毫無意義,實際上這前線大營的一萬道兵,都是百戰精銳,他們與秦軍都能夠正面廝殺,哪裡是東南這東拼西湊的紙老虎能比的。
一萬足以橫掃東南二十州了,畢竟東南數百年沒有戰事了。
要是東南亂上十年八年的,這一萬道兵就算是百戰精銳,沖入東南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也是天下大亂後,很快就會快速一統的緣故。
因為大家都是菜鳥互啄,真要是割據打上數十年,大家水平都上來了,就不能夠速勝
了,需要數代之功才行。
項老將軍點將那一刻,自家老父親就已經成為了東南定海神針。
東南二十州的安危,全部都在自己老父親肩上挑著呢。
這錢宏不懂大局,但錢州牧肯定懂,一定會見他的。
如同歐陽青雲判斷一樣,錢宏罵罵咧咧還是開啟了接引之光,這一種能力是陣法通有的能力,為的就是聯絡內外,不至於大陣開啟後,徹底的封死。
有接引之光存在,不必擔心敵人趁著大陣開出口子沖入城內,一道光芒落下,捲起了歐陽青雲,瞬間消失在了城下,下一刻直接來到了城牆之上。
才剛剛站穩,歐陽青雲就感覺到脖頸一涼。
一柄三尺長劍,已經橫在了歐陽青雲的脖子上,吞吐著寒光,傳來陣陣冰冷的觸感。
錢州牧背負雙手,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他,一旁錢宏虎視耽眈,殺意沸騰,仿佛只要歐陽青雲有異動,那麼下一刻就會兇狠的撲上來,直接把歐陽青雲撕扯的粉碎。
錢州牧沉聲講道:「你被釋放回來,叛軍肯定是有目的的。」
「說說吧?」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歐陽青雲很識趣,敢與錢宏罵罵咧咧,卻是不敢給錢州牧臉色,悶聲開口講道:「竇賊只給我了一柄羽扇,要我勸降州牧。」
「這一柄羽扇,我認真檢查了,並無什麼特殊的地方,普普通通,毫不出奇。」
一道道目光,開始緩緩移動,看向了那潔白無瑕的羽扇,錢宏莫名其妙,譏笑著開口講道:「你的心,不在大楚了吧,故意拿假話糊弄我們。」
「叛軍實力不足我大楚百分之一,勸降?」
「誰會降?」
「我怕就只有你這樣的軟蛋才會降。」
下一刻,變故突生!
一柄刀,插入了錢宏胸膛。
冷漠的聲音響起:「小子。」
「我們都願意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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