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到前廳外,裡面卻傳出爭吵聲。
聲音不小。
一個年輕男聲壓著火。
「三叔,你就是太軟。」
「季家都快被那冰棺堵死了,你還講什麼規矩。」
「區區一個外來修士,宰了就是。」
「把劍搶來,麻煩不就解決了。」
季連城的聲音沉了下來。
「胡鬧。」
「殺人奪寶算什么正道。」
「先去結交,再談借劍,這才是正路。」
「何況那修士能有火屬性天階寶劍,豈會是無名之輩。」
「真動了手,季家扛得住後果嗎。」
青年明顯不服。
「萬一那人不借,反而對此有了防備呢?。」
「我們每個時辰都在賠靈石,撐不了多少天。」
「先下手為強啊三叔,這世界弱肉強食。」
「我們不殺他,也會有別人殺他。」
「我們不去搶劍,那把劍就會被別人搶走。」
「到時我們再去哪裡找一把火屬性天階神兵呢?」
林逸站在門外,腳步突然停下。
火屬性天階寶劍。
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他們聊得不會是自己吧。
本著探究的心思,林逸邁步入廳。
(請記住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手一翻,熾火劍已經握在掌中。
林逸看向那個年輕人,語氣不急不緩。
「你說的那個修士,是我嗎。」
「你想殺我奪劍?」
廳里一下沒了動靜。
剛才還氣勢很足的青年,臉色刷地白了。
整個人像被人當頭砸了一棍。
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季連城也怔了片刻。
目光在熾火劍和林逸臉上來回一掃,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侄兒嘴裡的外來修士,就是林逸。
季連城頭皮都麻了。
林逸可是他剛結識的逍遙宗丹閣執事啊,而且是自家寶貝閨女的朋友。
怎麼這麼巧?
這叫什麼事啊!
季連城立刻拱手。
「林兄,此事是季家失禮了。」
「連城先給你賠個不是。」
賠完罪,季連城扭頭看向那青年,臉一下冷了。
「你連逍遙宗的弟子令牌都不認識了?」
青年低下頭。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逍遙宗的弟子令牌,他當然認識。
他是故意的。
三叔執掌季家,一向謹慎,若是知曉林逸來自逍遙宗,斷然不可能下手。
所以他乾脆瞞了。
現在倒好,千算萬算,沒算到林逸竟然是三叔的座上賓。
更沒算到自己跟三叔的這番話被他聽了去。
麻煩了。
那青年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不敢抬頭瞧林逸一眼。
林逸看著那傢伙的慫樣子,心裡不屑。
區區築基後期的小癟三,還敢攛掇季連城殺掉自己。
無知到這個份上,也算罕見。
林逸目光冷了幾分。
不敢再拖。
抬手就是一壓。
青年膝蓋一軟,砰地砸在地上。
季連城冷聲開口。
「跪下。」
「給林兄謝罪。」
青年咬著牙,脖子都紅了,似乎有點不服。
季連城袖袍一震,靈壓直接落下。
青年悶哼一聲,額頭砸地,連著磕了幾個響頭。
地磚都磕出了血。
季嬋溪站在一旁,眼睛都瞪圓了。
她還是頭一回見老爹發這麼大火。
不一會兒,那青年已經渾身是血,骨頭都斷了幾根。
林逸看差不多了,擺擺手。
「行了,幾句蠢話而已,季家主何必跟小輩這般較真。」
話音落下,林逸又換回那副笑臉。
季連城見狀,心裡大鬆一口氣。
這笑容一出來,台階就有了。
真要逼到林逸開口要命,他還真難辦。
殺自己侄兒,他不願。
得罪逍遙宗,他更不願。
現在這樣,最好。
季連城立刻招手。
「來人,把這個蠢貨抬下去。」
兩個下人趕忙上前,把半死不活的青年拖走了。
季連城又沖林逸拱手。
「林兄,今日真是讓你看笑話了。」
「改日我一定重罰。」
林逸擺擺手。
「季家主的家事,林某無意過問。」
季連城苦笑了下,也不再糾纏這個。
他換了個話頭。
「對了,林兄這次來天火城,是遊玩,還是尋物。」
林逸正等這個,笑著說道:
「煉丹材料缺一味火鳳羽,我想著契火國挨近火焰山,便過來碰碰運氣。」
季連城眼睛一亮。
「火鳳羽?早說啊,此物我季家就有。」
說著,抬手一抹納戒。
三根赤紅羽毛落在掌中。
火鳳羽毛一出,廳里溫度都高了些。
林逸眼睛也亮了。
三根。
這可太行了。
季連城把火鳳羽遞給林逸。
「此物在外界雖然稀有,但火焰山附近常能見到。」
「林兄既然需要,這三根先拿去。」
「往後若再尋到,我讓人給你留著。」
林逸接過火鳳羽,心裡十分舒坦。
今天這趟季家,來得真值。
「多謝季家主。」
季連城笑道:「小事。」
「比起林兄那柄熾火劍,我這幾根羽毛不算什麼。」
林逸把火鳳羽收好,心念一動。
都聊到這兒了,不如把話問透。
「季家要用熾火劍,到底是為了什麼。」
「若是不方便說,當我沒問。」
季連城嘆了口氣。
「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林兄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