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喬紫雲眼睜睜的看著陳若又一次得到了攝氣丹,還是三顆!
心中裝滿嫉妒的罈子已經徹底被打翻。
太可惡了,陳若這個賤人,也太捨得下本了。
呵呵,忘記了。
她本來就是個侍女,低賤如草,哪兒有什麼本?
對她而言,只要能得到好處,又哪兒有什麼尊嚴不尊嚴的呢?
說不定她臉上的開心壓根不是演出來的,而是她傍上林逸的真實表現。
畢竟她就是個不要臉的牆頭草,毫無下限!
喬紫雲瞧著陳若對林逸那極盡討好的舉動,只覺得胃裡直犯噁心。
跟林逸靠近她都覺得渾身難受,陳若竟然能夠毫無波瀾的與他肌膚相親。
不得不說,賤人的適應能力就是強。
像她這種尊貴的一宗長老,無數男修愛慕的存在,絕對不可能做到陳若這種程度。
最多最多,也只能用君子道。
這是她的底線。
一個多時辰前,喬紫雲其實還很自信。
她這一個月里,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而且,也強忍著屈辱感練習過幾次。
別的不說,她覺得自己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忍不住頭暈嘔吐了。
如果她和陳若犧牲相同的情況下,她認為林逸一定會賞她,而非陳若。
可是現在,陳若的臉皮實在太厚,見到林逸的瞬間比見了親爹還親。
這就罷了,她還進步了。
她這麼拼,自己怎麼辦?
喬紫雲現在面臨一個殘酷的現實。
陳若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討好林逸的回報率極高。
一個時辰,就能換來四顆攝氣丹。
四顆啊!
性價比高到離譜。
喬紫雲咽了咽口水,指甲嵌進掌心。
她不是不想要攝氣丹。
她太想了。
但要效仿陳若做那種事情……
喬紫雲在原地踟躕,雙拳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眼裡滿是不甘。
……
林逸賞完陳若,落在角落裡那道僵硬的身影上。
喬紫雲。
一個多月沒見,這女人還沒什麼變化。
依舊是那副端著架子的臭模樣。
背脊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身上那股子三品丹師的矜貴氣還是沒散乾淨。
完全沒有一丁點女僕的覺悟。
林逸冷眸掃過去。
喬紫雲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
她沒有迎上來,也沒有像陳若那樣殷勤的跑過來問好。
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閃爍,嘴唇微微抿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逸看了她兩息,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喬紫雲。」
聲音不大,卻讓洞天裡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喬紫雲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主……」
「主人。」
叫得極其彆扭,像是嘴裡含了塊石頭。
林逸沒搭理她那聲乾巴巴的招呼,只是負著手,目光平靜的打量了她一圈。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不帶任何欣賞,純粹是審視。
像在看一件待定的貨物。
喬紫雲被他這種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攥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發顫。
「一個多月了,你不會還幻想烏金宗會來人救你吧?」
林逸開口,語氣隨意,卻字字誅心。
喬紫雲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答案顯而易見。
一個多月,林逸還未將她放出,已經足以說明狀況。
喬紫雲最初還抱有幻想,覺得宗門一定會把她救走。
但現在,這份幻想已經在破滅的邊緣了。
她,或許已經是棄子了。
這個認知在過去一個月里反覆折磨著喬紫雲,像一把鈍刀子,一寸一寸的割著她的自尊。
林逸看著喬紫雲那張蒼白了幾分的臉,滿意點了點頭。
「看來你心裡有數。」
喬紫雲垂下眼帘,睫毛微顫。
「那我就把話說明白。」
林逸往前走了一步,與喬紫雲的距離拉近到不足三尺。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的俯視,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你無非有兩種結局。」
「第一種,像陳若一樣,老老實實的認清自己的位置,發揮你作為女僕的價值。」
「我不會虧待你。」
林逸頓了頓,目光變得冷厲。
「第二種——」
「如果你到現在還沒認清現狀,還自命不凡,覺得自己身份殊貴,無法屈居人下。」
「那你,就去死吧。」
最後一句冰冷的話,像鋼釘一樣,狠狠釘進喬紫雲的耳膜。
喬紫雲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她從林逸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威脅。
而是——漠然。
一種對她死活完全不在意的漠然。
就好像她在林逸眼裡,真的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物品。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丟。
丟了也不心疼。
恐懼。
喬紫雲這下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恐懼。
如果林逸對她是這個態度,那她一切的盤算,一切的進退取捨,都沒了意義。
喬紫雲的膝蓋發軟,呼吸急促起來。
她想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硬是憋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該怎麼辦?
認慫?
服軟?
可怎麼服?像陳若那樣嗎?
不,她做不到陳若那種程度,至少現在做不到。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林逸真的會殺她。
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喬紫雲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壓進胸腔最深處,用盡全身力氣邁開步子。
一步。
兩步。
走到林逸面前。
腳步有些僵硬,像是灌了鉛。
喬紫雲微微低下頭,避開林逸那雙審視的冷眸,用一種不自然的語氣說道:
「主……主人。」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