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牛勝發正坐在辦公室里發呆。
呂本全給他出的兩個主意，他都做不到！
汪興業和鄭支明落網，看管很嚴，自己不分管這個案子，也不參與，根本不可能靠近。
所以，想把他們滅了，根本不可能。
再說，即使把他們滅了，他自己也跑不掉！
呂本全說如果滅不了他們，他就得馬上跑路，越快越好！
說實話，他從沒想過要跑路，畢竟他的違法違紀，還不到非要跑路的地步！
他不跑，其實也抱著僥倖。
他認為，只要鄭支明不開口，他就是安全的。
鄭支明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年他能坐上刑偵支隊副隊長的位置，是自己的大力推薦！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主要是他心裡沒有底，鄭支明的嘴一旦被撬開，誰敢保證他不供出自己？
他本想找機會見見鄭支明，可他根本沒有靠近鄭支明的機會。
他剛才電話給參與案子的一個部下，他向牛勝發透露，鄭支明有可能撐不住了。
為了減少量刑，他可能要供出他背後的人！
牛勝發聽後，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好了，他心裡清楚得很。
只要鄭支明開口，就有可能供出他！
雖然他對他有恩，但人都是自私的。
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他絕對把你視為恩人。
一旦有利益牽扯，什麼恩人貴人，都不堪一擊！
他點上一根煙，剛抽上沒幾口，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他愣了一下。
那是負責全面工作的副局長孫威走路的聲音。
他特有的軍人步伐，很有特色，一聽就聽出來了。
孫威幾乎不到他的辦公室，有事都是電話或叫他到他的辦公室。
這個時候突然到他的辦公室來，自己是否凶多吉少？
會不會鄭支明已經供出了自己？
牛勝發腦子急速地轉著，快速拉開右邊的抽屜，把槍拿了出來，上了膛。
然後放到面前的抽屜里。
可外面的腳步聲卻停住了，傳來了孫威和華形東隱隱的說話聲。
牛勝發側耳傾聽。
可聲音很小，根本聽不清。
牛勝發心裡有些發慌，他們不會是來控制我的吧？
這樣的念頭涌了上來，不禁地瞄了一眼放槍的抽屜。
這時，腳步聲又起，孫威走了進來，卻沒有華形東。
牛勝發立即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掩飾著內心的慌亂和不安。
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孫局好！」
孫威微微點頭，臉上掛著親和的笑意。
「牛局長，我來跟你了解一下，你負責的那個案子。」
牛勝發趕緊點頭，伸手示意楊鳴在辦公桌旁邊的椅子坐下。
「好，好，孫局，您請坐。」
孫威心裡一愣。
按正常情況下，他是牛勝發的上司。
他來聽取牛勝發負責的案件，應該到沙發坐下。
牛勝發示意讓孫威坐的位置，只是部下來匯報工作的時候坐的。
作為上司，基本不坐那個位置。
可他卻讓自己坐下，他的目的是什麼？
孫威心裡不安，不由得多看了牛勝發兩眼。
既然他這樣安排，那就聽他的吧，看他要搞什麼鬼！
於是，孫威坐了下來。
牛勝發給孫威倒了杯茶，在辦公桌後面坐下。
孫威道：
「牛局長，你負責的那個案子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時候可以結案？」
牛勝發拉著座椅往前靠了靠，兩手放在桌子下面，回答道：
「可能三天以後吧。
最後一個證據我們還沒拿到手！」
孫威道：
「如果你們拿到的證據，都是確鑿的，最後一個證據就不用那麼著急。
證據不僅確鑿，且還很強硬，那就儘快結案！」
牛勝發坐直身子，眼睛飄忽不定。
「好的，聽孫局你的！」
孫威靠在椅子上，以商量的口吻道：
「牛局長，之所以讓你把這個案子儘快結了，就是想讓你到汪家兄弟的案子裡來。
你願意過來嗎？」
牛勝發瞬間愣住，
孫威這是唱的是哪一出？
一直不讓自己參與、且靠近都不能靠近的案子，竟然上門來徵求自己的意見！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牛勝發沉思了片刻，認真道：
「孫局，就聽你的，我們儘快完結這個案子吧。
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問問，為什麼要我參與這個案子？」
孫威直接道：
「鄭支明被抓後，對他進行了審訊。
可是，他始終不開口。
你審訊很有一套，所以，讓你參與進來，對鄭支明進行審訊！」
牛勝發的心翻騰不已。
這是老天在幫他，還是他的大運將至？
如果讓他審訊鄭支明，那簡直就是老天爺給安排的！
心裡非常高興，嘴上卻說道：
「謝謝孫局！我一定盡力做好審訊工作。
只是我擔心我也撬不開鄭支明的嘴！」
孫威鼓勵道：
「你沒有問題的！你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了解鄭支明。
你知道他喜歡什麼，他害怕什麼。
所以，你會很快讓他開口！」
話音落下，華形東和刑偵隊員王慶走了進來。
看著他們分開左右向自己走來，牛勝發不由得把手伸進了抽屜。
這一不經意的動作，孫威看得清清楚楚。
孫威一動不動地坐著。
華形東跟牛勝發打招呼後，來到孫威的身邊，說道：
「孫局，汪興業剛才已經招了！」
孫威高興道：
「太好了！接下來審鄭支明，讓牛局長親自審他！」
華形東點頭。
「好！鄭支明現在已經在審訊室里了。
牛局長現在過去嗎？」
孫威站了起來，對牛勝發說道：
「牛局長，你過去審鄭支明吧！
希望你旗開得勝，一局就把他拿下！」
此時的牛勝發非常緊張，他從警二十多年，不僅破案經驗豐富，且防身的經驗更豐富。
看到華形東和王慶向他圍上來，他防備的心立即就提了上來，手伸進抽屜里緊緊握住了槍。
只要他們對他動手，他的槍毫不客氣地射向他們！
可聽孫威和華形東的對話，似乎是真的讓他去參加審訊。
他也想去審鄭支明。
只要他能見到鄭支明，他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想到這裡，他握槍的手稍稍地鬆了一下。
可就在他站起來之時，靠他最近的華形東猛地向他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