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本全權本能地向小妞看去。
小妞跟照片裡的一樣,像極了自己!
雖然見到了女兒,呂本全的心裡還是不舒服的。
他只是說想見女兒,沒有說讓吳京艷把女兒帶到這裡來!
女兒這麼像自己,這裡的領導幹部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呂本全微微點了點頭,壓住心裡的怒火,讓秘書先出去。
看著秘書走出去,呂本全黑著臉道:
「你怎麼把孩子帶到這裡來了?我只是說有時間在外面吃個飯。
且你帶來也不先跟我打聲招呼!」
吳京艷根本不理會呂本全說什麼,轉身對小妞道:
「小妞妞,這個是你爸爸,他才是你的親爹!」
小妞往後退了一步,怯生生地上下打量呂本全。
此時的呂本全哪有心思認女兒,瞥了小妞一眼,剛想說什麼,座機響起。
他連忙往座機去。
看了看,是省委組織部的電話。
他瞥了一眼吳京艷,把電話接了過來。
「毛部長好!」
毛海兵道:
「呂市長,你馬上到省委組織部一趟,我等你。
你到了直接到我辦公室就行!」
呂本全心裡怦怦直跳。
他已經從史恆彪那裡得到消息,他調離北南已成定數。
現在組織部長親自電話過來,基本就是調前談話了!
他高興道:
「好的,毛部長,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呂全本邊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邊說道:
「我得忙去了,有時間了我請你們吃飯!」
小妞眼瞪瞪地看著呂本全。
可呂全本急著出去,根本就忘記了剛才吳京艷給他介紹的小妞。
吳京艷咬了咬嘴唇,說道:
「你是不是要到省委、省政府去?」
呂本全點頭。
吳京艷繼續道:
「上次史省長已經答應我,把扶林市的一個工程給我。
可現在卻突然說不行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去找他,他也不見我。
你跟他的關係不錯,你幫我問問。」
此時的呂本全自身難保,哪顧得上吳京艷的生意!
但他知道,不能直接拒絕,必須嘴上答應下來,之後再找理由胡弄過去。
呂本全道:
「好吧,我有時間到他辦公室問問他。」
這句話,終於讓吳京艷喜笑顏開。
否則,呂本全休想走這間辦公室。
吳京艷道:
「好,我等你消息!
今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吃個飯吧。
我來訂包廂,你下班了直接過去就行。」
呂本全的心已經往省委組織部去,聽吳京艷這麼一說,趕緊道:
「今天晚上肯定不行!我到省委、省政府,今天晚上要跟省里的領導一塊兒吃飯。」
看呂本全也不像是說謊,吳京艷只好說道:
「好吧,那改天吧!」
說完,推了推小妞,輕聲道:
「妞妞,叫爸爸——」
此時,呂本全已經急急地走到門口。
他裝作沒有聽到,徑直往外面走去。
小妞抬頭看了看吳京艷,再回頭看向門口,呂本全已經不見了蹤影,便說道:
「媽,誰是我親爸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給你帶來好生意就行!」
話音落下,吳京艷驚訝的看向小妞。
這樣的話從一個不滿十五歲的一個小女孩嘴裡出來,太不可思議了!
說明自己平時的一言一行,深深影響到了女兒!
吳京艷深深地吸了口氣,認真道:
「小妞,他是你親爸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幫襯我的生意都無所謂!
這麼多年,他沒有出現,我的生意照樣也做得好好的!」
小妞瞟了吳京艷一眼。
「你還說無所謂,剛才你還讓他幫忙來著!
媽,你給我認了那麼多個爸,我覺得這個爸是最不願意幫你的忙的!
他也不願意認我這個親閨女!」
吳京艷白了小妞一眼。
「小孩子家家,別亂說!」
小妞閉了嘴,不再說話。
……
毛海兵給呂本全打完電話,立即撥通了楊鳴的手機。
此時,楊鳴正在縣下面,陪著投資商考察投資開發項目。
手機響起,正在跟投資商商議著項目開發事宜的楊鳴,看了看手機,見是毛海兵打來的,拿著手機走到一邊,接了過來。
「部長好!」
毛海兵問道:
「你在幹嘛呢?我打你辦公室電話,無人接!」
楊鳴道:
「我跟投資商在縣下面考察呢。
哦,對了,部長,我看到中組部下發的文件了。
祝賀部長穩坐部長位置!」
毛海兵呵呵笑道:
「謝謝!謝謝楊書記一直以來對我的大力支持!
你給我帶來了好消息,可我給你一個你意想不到的消息!」
楊鳴敏感地頓了一下,問道:
「部長,什麼壞消息?
不會汪家兄弟的案子又出現什麼問題吧?
或者吳右又出什麼么蛾子……」
毛海兵打斷道:
「不,是呂本全的問題!
他要調走了,我們組織部已經通知他調走前談話。」
楊鳴心裡咯噔地往下一沉。
明明這次就可把他拿下,關鍵時刻他竟然就走了!
當初千方百計要到北南來,現在才幾個月,又馬上要走!
這可是省城,如果不是逃避,他捨得離開?
想到這裡,楊鳴問道:
「部長,他要調到哪裡去?」
毛海兵回答。
「海溝省的鳳里市,到那裡就任市長,就平級調動!」
楊鳴眉頭皺得更緊,脫口道:
「就依呂本全的本性,讓他從省城調到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級市,正常情況下,他肯定是不會去的。」
毛海兵問道:
「你是說,他現在答應去,是不正常?」
楊鳴道:
「當然不正常!
你說我們怎麼辦?」
這番話,讓毛海兵有所醒悟,他說道:
「你這麼一說,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楊鳴又道:
「部長,可以截住他,不讓他過去嗎?」
毛海兵搖頭道:
「應該截不住了!
那應該是中組部的意思,然後,賀書記和史省長都同意了!
從上到下,都已經形成共識,調令也要跟著下了。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截住他!」
楊鳴思忖片刻,堅定道:
「不,我必須要讓他走不成!
他想逃脫,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