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領導道:
「任何的質疑,都不能阻礙一個領導幹部的正常調動!
除非你們的質疑有確鑿的證據!
楊鳴不是很厲害嗎?
給了他那麼長的時間,為什麼找不到呂本全違法違紀的證據?
賀書記,我記得你跟我匯報過幾次,說跟呂本全關係密切的公安幹警,都相繼落馬!
可為什麼不從他們那裡得到證據?」
賀戰旗這才隱隱明白過來,馬領導的這盤棋是針對楊鳴下的。
楊鳴說呂本全有問題,為什麼拿不出證據來?
拿不出證據,呂本全就是一個正常的領導幹部,正常的調動無可厚非!
賀戰旗腦子快速地轉著
馬領導的這盤棋,無論呂本走還是留,對楊鳴都有利!
走,為楊鳴移除了一個絆腳石!
留,楊鳴找到了呂本全違法違紀的證據!
賀戰旗腦子閃過之後,說道:
「領導,呂本全這個人比較老謀深算!
我們明明知道他是背後的主謀,可跟隨他的幾個人,都沒有供出他。
公安局的兩個落網的幹警,直至現在,沒有提及他一個字!
特別是吳右,進了拘留所後,他竟然也不提呂本全!
不知他手上真沒有呂本全的把柄,還是他想保呂本全!」
馬領導道:
「呂本全能做到讓同夥不供出自己,那也是一種本事!
可你們卻沒有辦法收拾他!
說明在玩陰謀上,你們還不是人家的對手!
特別是楊鳴,玩陽謀還可以,玩起陰謀來,他就遜色很多了!
一個領導幹部如果真有問題,不可能查不出來!
查的方向不對,不管你下多大的功夫,都是白費勁!」
賀戰旗趕緊道:
「領導,我明白了!」
馬領導點到為止,不再說什麼。
……
此時,在馬領導的辦公室。
他跟賀戰旗通完電話後,沉思開來。
剛才賀戰旗多次提到吳右,他心裡難過至極。
吳右被警察帶走,直至被拘留,他都知道!
但他保持沉默!
就在這時,秘書帶著老部長走了進來。
馬領導愣了一下。
自從上次電話里拒絕老部長後,他以為老部長不敢再找他。
沒想到老部長還是沒有放過他,直接來到他的辦公室。
馬領導立即站了起來,躬身道:
「老部長,您來了!」
老部長開門見山。
「你把吳右的情況詳細地跟我說說。」
馬領導點頭。
秘書扶著老部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再倒上一杯茶,便轉身走了出去。
馬領導把吳右的情況如實地向老部長道了出來。
末了,馬領導道:
「老部長,吳右的事我不能管,也管不了!
上次我已經跟您說了,您也是知道原因的!」
老部長嘆了口氣。
「你怎麼就不能管了?他當過你的秘書!
你就這樣把他扔到北白雲去,不管不問,這是你這個部長幹的事嗎?」
馬領導愣愣地聽著。
他當初的反對,在老部長的嘴裡變成了他把吳右扔到白雲。
說實話,如果不是老部長摻和進來,馬領導絕對不會讓吳右再靠近楊鳴!
他知道吳右過去的目的,也嚴重地警告過他。
可被復仇充斥著整個身心的吳右,根本就聽不進任何人善意的勸告。
現在事情出來了,老部長把責任推到了馬領導的身上!
馬領導完全無語。
他知道,老部長就想以這樣的方式,逼他再幫吳右一把,讓吳右免於牢獄之災!
見馬領導久久不吱聲,老部長道:
「那個楊鳴也很牛啊,我給他打電話,他竟然敢直接拒絕!」
馬領導道:
「老部長,如果你看到那個人千方百計要害你,且是因為害你被警察帶走了。
然後,你卻又求警察把那個人放了!
你覺得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再說吳右有那麼多違法違紀行為,你說怎麼保他?
他上門把一個女子打傷了!
他讓那個女子提供楊鳴受賄的證據,結果女子沒有,他就把人家打傷了。
老部長,我實話跟你說,吳右這次惹麻煩了!
據說,那個女子已經到法院告他去了!」
老部長說道:
「別跟我說這些,我已經知道大概了!
你告訴我,如果吳右真被告進去,要判多少年!」
馬領導毫不遲疑道:
「至少三年!」
老部長呼地站了起來。
「先別說刑期有多少,只要吳右一進去,是要被開除公職的!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弄到這個地步?」
馬領導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老部長,這次我真的幫不了吳右,請您諒解!」
老部長呼地站了起來,蹬蹬地往外走去。
……
賀戰旗給馬領導打完電話,便給楊鳴電話,讓他到他的辦公室來一趟。
此時,楊鳴正在辦公室里。
他接完賀戰旗的電話後,向秘書交代了幾句,就往門外去。
剛到門口,呂本全手裡拿著一張A4紙迎面走來。
看到楊鳴要出去,呂本全攔住了楊鳴。
「楊書記,我向你匯報工作。」
楊鳴揮了揮手。
「我馬上要出去,回來再說吧!」
呂本全堅持。
「就幾分鐘的時間!」
楊鳴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回來再說!匯報工作急不了,慢慢匯報!」
見楊鳴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呂本全只好跟了上去。
「楊書記,我一邊走一邊向你匯報吧。
這是我的調令!」
楊鳴轉頭瞥了一眼,微微點頭。
「祝賀呂市長!審計部門立即啟動,你的離任審計正式開始。
然後,審計完沒有問題,你就可以到那邊報到了!」
呂本全搖頭。
「不,我立即過去報到,我回來之後你們再進行離任審計。
或者,你們這邊啟動審計,我先過去報到。」
楊鳴一下子停了下來,轉身問道:
「呂市長,這是違規操作,你不知道?」
呂本全臉色暗了下來。
「楊書記,你是故意針對我的吧?
我們的離任審計一直都是這樣……」
楊鳴邊搖頭邊往前走。
「不可能!即便是這樣,也是違規操作!
既然是違規,就要及時糾正過來。
不要等到出了不可調和的問題才修正,到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呂本全本來就對楊鳴憤怒無比,一直忍著。
現在楊鳴毫不給情面,直接說違規。
突然掄起拳頭就向楊鳴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