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感覺到了什麼，瞬間轉過頭去。
卻見呂本全的拳頭已經到了跟前。
他不躲不閃，就等著拳頭砸下來。
楊鳴犀利的眼睛看著呂本全。
一瞬間，呂本全高舉的拳頭猛然停了下來。
他知道，只要他的拳頭砸下去，他手裡的調令就什麼都不是了！
市長的位置不僅離他遠去，還有可能開啟踩縫紉機的模式！
看著呂本全收住的拳頭，楊鳴也不吭聲，蔑視地掃了呂本全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呂本全被楊鳴那一眼的蔑視所激怒。
楊鳴明明看到他高高揮起的手，卻鄙夷他那沒有落下去的拳頭！
活脫脫地不把他當人看！
呂本全前後左右看了看，幾步上前，攔在楊鳴的前面，挑釁道：
「楊書記，剛才確實我想揮拳打你一頓，可我不會傻到把自己送進去！
你刻意跟我過不去，我無法抑制對你的仇恨，但我能控制我的情緒！
拳頭沒有落下，是我把自己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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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告訴你，目前我還有理智。
但我不敢保證以後就能把控好情緒！
你要記住，萬一哪天我控制不好情緒，就有可能是咱倆向世界告別的時候！」
楊鳴笑了笑。
「你威脅我？」
呂本全搖頭。
「不，不，我怎麼敢威脅我們的大書記！
我只是向你預示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好了，楊書記，我向你匯報完了！
我何去何從，由我自己吧！」
楊鳴道：
「何去何從，你請便！」
說完，楊鳴往前走去。
呂本全沒有再跟上去，憤怒無奈地看著楊鳴走進電梯。
楊鳴堅持要他離任審計完之後才去報到，他堅持認為楊鳴這是刻意跟他過不去。
他想不理會楊鳴，一走了之！
可不配合相關部門進行離任審計，只要楊鳴緊抓不放，事情鬧大，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結果！
想到這裡，想走又不敢走的呂本全更是怒火中燒，低聲罵道：
「我真他媽的軟蛋、窩囊廢，怎麼就被他欺負成這樣？
楊鳴，不要把老子逼得走投無路，否則，老子真要你的命！」
……
楊鳴從市委、市政府出來，直往省委、省政府去。
十幾分鐘後，他走進省委書記賀戰旗的辦公室。
看到楊鳴走進來，賀戰旗立即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楊鳴道：
「書記，我來了！」
賀戰旗微笑點頭。
「好，咱們到沙發那邊去，坐下說！」
楊鳴跟在賀戰旗後面，邊走邊說道：
「書記，呂本全拿到調令了！
他剛才拿著調令找我去了！」
賀戰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楊鳴跟著坐下。
賀戰旗問道：
「他說什麼了？」
楊鳴道：
「我得向您『告狀』，把剛才發生的情況向您匯報。」
雖然楊鳴的臉上掛著笑容，卻不語氣認真嚴肅。
賀戰旗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楊鳴道：
「呂本全把調令拿給我看，說馬上到那邊報到去，我讓他離任審計完再報到。
他說我故意跟他過不去，說這邊的離任審計都是先報到後審計。
我說那樣做是違規的，堅持讓他審計完再走。
他氣憤不過，揮拳向我砸過來。」
賀戰旗「啊」了聲，上下打量楊鳴。
「他真是膽大包天，你沒傷著吧？」
楊鳴搖了搖頭。
「他最終沒有砸下來，他是個容易失控卻回收力極強的人！」
賀戰旗長長地吸了口氣，叮囑道：
「他今天已經有這樣的舉動，往後你必須得注意。
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楊鳴點頭。
「書記，您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他傷害不了我！
真要打起來，他打不過我！」
賀戰旗點頭，換了個坐姿，輕聲道：
「楊鳴同志，我讓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
對呂本全的暗中調查，他違法違紀的證據有眉目了沒有？」
楊鳴搖了搖頭。
「對不起，書記，還沒有！
我現在加快速度調查，相信不久就會查出真相來！」
賀戰旗道：
「我剛才給馬領導打了電話，把我們這邊的情況如實地向他作了匯報。
他說我們調查的方向錯了，再怎麼努力去做，都是白忙活！」
這番話，是賀戰旗提醒楊鳴。
這麼久還拿不到呂本全違法違紀的證據，或許是調查方向錯了。
楊鳴道：
「馬領導說得對，剛開始我們的調查方向確實錯了！
現在我們已經轉了方向！」
賀戰旗道：
「你們轉向哪裡？」
楊鳴道：
「我們原來的調查方向就是汪家兄弟、公安局落網的牛勝發和鄭支明。
我們一直認為，他們會很快供出呂本全。
沒想到幾個人隻字不提呂本全！
於是，我們盯住跟呂本全有曖昧關係的女老闆吳京艷！
事實證據，我們走這條路是正確的！」
賀戰旗問道：
「你們打算從她的身上拿到什麼證據？」
楊鳴道：
「呂本全跟吳京艷原來是情人關係，兩人還有個私生女！」
於是，楊鳴把情況詳細地道了出來。
賀戰旗怔怔的聽著。
他剛到北南工作不久，很多事情他是不了解的。
現在聽楊鳴這麼一說，才恍然大悟。
末了，楊鳴又道：
「書記，我們把目標轉向吳京艷后，發現呂本全幫吳京艷攬工程項目。
就在這兩天，他從扶林市給吳京艷拿了一個工程。
這個工程是扶林市市委書記劉濁送給呂本全的。」
聽到這裡，賀戰旗側頭看向楊鳴。
「呂本全不會把劉濁一塊兒牽扯進去吧？」
楊鳴點了點頭。
「書記，不是扯進去，是他們之間早就有一種利益上的交換！
我們對呂本全和劉濁的過往進行了調查，發現兩個人最大的來往就是互換工程！
這是目前貪污腐敗分子最隱秘的一種腐敗行為！」
聽到這裡，賀戰旗的臉上掛上了笑容。
楊鳴的調查方向對了！
賀戰旗道：
「發現他們有哪些互換工程？」
楊鳴道：
「已經發現好幾個！這兩天吳京艷通過呂本全從劉濁拿到了扶林市內的河堤工程！」
賀戰旗道：
「你們一直跟蹤吳京艷？」
楊鳴道：
「書記，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做！
扶林市委、市政府不缺正能理的領導幹部！
他們給我們提供了一些特別重要的信息。
劉濁答應把工程給吳京艷，其實，也給他帶來風險和麻煩！
我們現在已經注意他了！
同時，我們還要想辦法，讓吳京艷動員呂本全去做親子鑑定。
只要他願意做，一切真相將浮出水面！」
賀戰旗搖頭。
「親子鑑定是呂本全的死局，他不會傻到去做鑑定！」
楊鳴道：
「那就看吳京艷願不願意去哄他了！」